Ryoka

希望明天也是晴空万里

【鲶骨鲶】玛利亚玫瑰事件【短,完】

-学paro,因为发烧而开发出病态关系的高中生鲶骨,大概算是ph.D2?开放式结局 

-没头没尾,私设如山,有个彩蛋,超绝我流ooc,补了一下在wb提过的感冒梗,没逻辑慎 

-大概算是甜的?大家新年快乐~


鲶尾能数出很多他和骨喰成长中的事件,但要他系统性地总结一番那共同度过的十六个四季,总结一番骨喰是个怎样的人,那就着实惹人发笑了。双胞胎的十六年并不会因为有个所谓陪伴的人就变得多么不同,因此,在联谊会被询问起兄弟时,鲶尾将恶感藏在了笑容背后。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春天有樱花有恋爱有梅子饭团有骨喰的冷脸,冬天有雪花有感冒有橘子暖炉,骨喰的冷脸一直都在。 

[真的吗?原来骨喰君这么可爱~] 

说话的少女笑容明媚,有头漂亮的长发也有双漂亮的眼睛,不是鲶尾喜欢的类型。 

十六岁是个很好的年纪,少年少女们的思维和情感如同夜空绽开的烟花,欲望则在抽节的身体里蓬勃生长,他们恋爱,接吻,滚到床上,这一切理所当然。鲶尾就正值这样年轻又俊俏的十六岁,他不是没想过要和谁也来上这么一发全套,但对面的女孩子完全不对他的胃口,喜欢骨喰的人能有什么样的眼光? 

冰雪般的发丝,紫晶般的眼眸,玫瑰般的嘴唇。 

这些都是好的特质,但它们却都指向了鲶尾讨厌的类型,或者说是,讨厌的那一位。 

【To Namaz退烧wcptxdyhbyxfb】 

冰雪会融化,紫晶能开采,玫瑰开了。 

正中他讨厌类型的骨喰居然在这时发了讯息。 

他记得今天的新年联谊是和对方提过的。那时骨喰一脸不在乎,现在却偏偏发了条乱码。 

虽然他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打好,但鲶尾突然就有了好心情,他将讯息归进收藏,笑得人畜无害,连眼梢都像是尝到蜜糖一般弯成弧。 

一直向他询问骨喰情况的少女愣了愣神,不动声色地将长发撩到了耳后。 

[骨喰君没有女朋友的话,那鲶尾君呢?] 

[诶……我没有女朋友。] 

鲶尾眯起眼来,眼前少女有着明媚扎人的笑容,这是个已经放弃潜伏而选择光明正大觊觎捕猎的猎人。她在瞄准,也在拉弓。 

但这个对自己无效,对骨喰更是。骨喰从来都不潜伏,也不瞄准,他只拉弓,一箭必中。 

[鲶尾君这么受欢迎,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是真的没有啦。] 

黑发的少年笑得更深了一些。 

[昨天没有,今天没有,明天也没有。] 

鲶尾搭地铁回去,踩了一地冬日落叶又踩了一地客厅杂物又踩进那门缝的黑暗,狭小的卧室里白发少年压抑的喘息声被无限放大,脚下的触感仿佛玻璃碎裂。他拧亮台灯,在绞成一团的雪白被单里翻找,自纤细的手腕向上摸到锋利的锁骨,而后是骨喰那高傲的下巴。 

被窝里的少年紧闭双眼,像是一株失养失活的植物,他的双颊被高烧染上病态又旖旎的红色,于是他成为骨骼带刺皮肉冰冷的玛利亚玫瑰。

黑发的少年放下退烧药,清澈的声音像是唱歌一般地喊,兄弟兄弟,我回来啦。 

白发的少年半睁开眼,玛利亚玫瑰花期逆行。 

[……太慢了……别碰我。] 


人类在生病时为什么会变得特别脆弱呢?鲶尾在脸烧呼呼时总会这么思考。他讨厌病毒,更讨厌药物,生病就意味着他的电子游戏和麦克风都会因酸胀的泪水和干裂的喉咙变成计划里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他小时候体质比现在糟糕,时常生病时便只有他一个人蜷缩在闷热的卧室,退烧药的味道像是餐桌上苦涩的未熟的蔬菜,可他喜欢蜜糖,谁都会选蜜糖吧。 

而在记忆里骨喰都会坐在他床边,所以鲶尾会压下所有不适的生理反应沉默或是调笑。白发的少年逼他吃下白色的药片,他全力抗拒,仿佛这样也是不在骨喰面前示弱的一种方式。 

现在情景互换,鲶尾神清气爽意气风发,大概。 

[买错了,我要的是退烧贴。] 

在从塑料袋里拿出药丢过去时,白发的少年只看了一眼就叹息一声又要昏睡过去。 

[……你的眼睛……坏掉了吗鲶尾。] 

【To Namaz退烧wcptxdyhbyxfb】 

鲶尾在心里发送了一百条对Honebami乱码,心想谁能猜到那串连平假名都不是的鬼东西是说的退烧贴。不过看在新年时刻都快到了的份上,他懒得和病人玩什么唇枪舌战。 

反正现在真正向他示弱的是骨喰,他还是今晚卧室的胜者,是可以随心所欲的照料方。 

[OKOK病人优先,等骨喰烧得脑子出问题时,可千万要记得求我给你药哦。] 

[……鲶尾的脑子才会有问题。] 

床铺之上白发的少年这么说着,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高烧剧烈喘息。鲶尾作势端药就走,却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在联谊会上说的话,冬天有雪花有感冒有橘子暖炉还有骨喰的冷脸,当时那明媚的少女还为之兴奋了一下。 

[原来骨喰君这么可爱~] 

不可爱,哪里都不可爱,不肯吃药的样子不可爱,发着高烧虚弱无力的样子更不可爱。 

鲶尾突然有了个主意,一个加倍奉还的主意。 

他折回身来,他心情很好。黑发的少年带上甜蜜的假面,剥开一颗退烧药。 

[骨喰你啊,其实很怕吃药吧。] 

[还是说其实是在撒娇?要我喂你吗?] 

白发的少年只在被子的缝隙里沉默喘息。 

鲶尾注意到骨喰合上眼时那轻颤的灰色阴影,注意到他双颊那病态的起伏的红色,他的兄弟其实和他一样厌恶着病菌和退烧药,因此,他才能为逼迫自己吞下白色药片得到满足。 

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骨喰发了那条讯息。 

骨喰在示弱,而他一旦不慎流露出这副姿态,鲶尾就想像小时候一样将他不喜欢的蔬菜放进骨喰的便当盒,甚至直接塞进他嘴里。骨喰一定想不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照顾他,旁人眼中冷感又高傲的玛利亚玫瑰会被逼出淬尽冰雪的尖刺,那样的话他就高兴了。 

黑发的少年咬住那一颗药,报复的兴奋感催促着他俯下身。退烧药即是肆意妄为的通行证。 

[你知道退烧药过多久会有效吗,骨喰?] 


有一瞬间鲶尾觉得自己的决定太过轻率和恶劣,但在被骨喰睫毛蝴蝶风暴一般的扇动频率刮到眼皮时他又抛弃了这个想法。他和骨喰意外在这时产生了共鸣,他们平时唇枪舌剑的互相嘲弄第一次上升到了要像情人亲吻般拿真刀上的地步。骨喰饶有兴致想和他打。 

在最初的计划里那不过是个将退烧药从自己嘴里吐到骨喰嘴里的简单报复,白发的少年会因此愣住会因此受到惊吓,而后他会以平时那副正直,凛然又不可侵犯的模样推开自己。 

随便吧随便吧,他都准备好要听那句话了,[你连脑子都坏掉了吗。] 

黑发的少年俯下身拿退烧药做借口跨过初吻的门槛,但骨喰却没有那么做,这样的嘴唇触碰在一瞬间甚至还带来了仿佛药物般迷幻而甘盈的满足感,他所讨厌的玫瑰亲吻比预想之中奇妙,倘若这是个符合少年人蓬勃欲望的场合就好了,恋爱接吻上床三部曲一气呵成,可他接吻的对象大煞风景,鲶尾时常会想,会喜欢骨喰的人能有什么样的眼光? 

退烧药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被送进了骨喰口中,鲶尾浅尝辄止,恶作剧地咬一口骨喰嘴角按下十六岁恋爱错误三部曲暂停键,但意外发生,骨喰在这时伸手拨开他的长发,唇缝间牙关轻轻扣住又松开,空气里苦味蔓延。 

骨喰是真的连脑袋一起烧糊涂了吗? 

柔软的嘴唇又一次贴上来,鲶尾左右为难。 

[……骨喰平时看起来总是正经人的模样,原来私底下……也想要做这种事啊。] 

[诶,你喜欢我喂你吗?] 

鲶尾半玩笑半认真地这么说着撬开对方的齿列,舌尖卷入温热如同打开蚌壳寻找珍珠,距离新年该没有多久了吧?闹钟指针一分一秒地走,狭小的卧室内津液的水声都被无限放大了,听在耳朵里有一点点像玻璃碎裂。 

他和骨喰的亲吻于两个人的混乱中继续,鲶尾的手无意间触摸到那具滚烫的身躯,十六岁是个很好的年纪,衬衣下每一块骨骼都装着病态和旖旎,失养失活地被笼罩在皮肤之下,呼吸也高温巨响。鲶尾觉得自己快分不清在剧烈喘息的究竟是谁了,他最初的恶意偏离轨道,骨喰勾在脖子上的手臂收紧时就像是两根与他同体共生的玫瑰花藤。这退烧药似乎化了一个世纪之久,他在这场动摇人心的追逐里占据主导,但却也隐隐不安,骨喰不是乖巧的猎物也不是试探的猎手,他或许会因发烧而虚弱混乱,但他从不潜伏试探刻意瞄准,他一箭必中。 

骨喰拉弓了,他咬了鲶尾一口。 

他发狠用力,最后一点药粉被他卷回鲶尾口中按在了味蕾最敏感的舌尖,苦涩的味道取代蜜糖迎来了这漫长世纪的最终。 

骨喰睁开眼来,这一刻欲望和理智同时刻进他的眼睛。他把自己摔回床上,伸手拿起了闹钟。 

白发的少年的语气一如往常。 

[……还没到新年……药生效了。] 


报复大失败。加倍奉还大失败。黑发的少年回过神来,对着地面咳嗽半天也没吐掉舌尖恶心的退烧药味,直起腰时罪魁祸首倒已经钻回了被窝,冰雪发丝紫晶眼眸玫瑰嘴唇浑身带刺,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他讨厌的类型。 

黑发的少年又好气又好笑,然后他就笑了。 

[……你连脑子也坏掉了吗,鲶尾。] 

[诶,是我吗?是骨喰吧。] 

他戴着讨人喜欢的假面去联谊会,没和女孩子对上眼,他回家戏言恶语想报复骨喰,结果自己想要的那一套青春期少年少女流程直接跳过恋爱直奔第二步,还是和讨厌的家伙。 

他下唇吃痛,伸手一碰发现被咬破了皮,还在渗血,和骨喰下唇上的伤口正好能对上。 

黑发的少年记起那一口来,一脸不可思议,却完全忘了这是因为他才搞出来的事端。 

[痛……!……这是初吻诶。] 

闹钟指针终于走过了去年。骨喰微微喘着气不说话,澄澈的眼睛在台灯昏黄的光晕里被映得发亮,然后鲶尾看见他咬了咬同样破碎的下唇。他用那惯用的,冷淡又轻蔑的语气回击。 

[……初吻很了不起吗,我也是。] 

鲶尾愣住,下意识舔了舔下唇上的血。 

他和骨喰的十六岁是个很好的年纪,年轻,俊俏,聪明,少年人的思维和情感如同夜空绽开的烟花,欲望则在抽节的身体里蓬勃生长。像他们这样漂亮的少年,初吻早就该败在黄昏时分的空教室和联谊之后的街头,他们初吻的对象该有头漂亮的长发,也该有双漂亮的眼睛。 

啊,去他的漂亮长发,去他的漂亮眼睛。 

骨喰还是没说话,下唇蹭在被子上留下凝固的褐色的血。鲶尾去摸他额头,被用力拍开,他的手背和骨喰的脸都烫得像是能点燃烟火。 

新年已经到了,但去年的事情却还没了结。 

他们都没有再提那个神志不清的意外。鲶尾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电子温度计,下唇的伤还在疼,但高烧的骨喰比平时要有趣许多,他身体有病,被高烧困扰却又要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样,他脑子更有病,在接吻咬破别人嘴唇时把藏起来的坏脾气释放得淋漓尽致,他分明也很想要,但他死不承认。 

[那个……唔。] 

骨喰望来的眼睛清明,他的双颊因高烧染上病态又旖旎的红色,他还是骨骼带刺皮肉冰冷的玛利亚玫瑰,有一身锐利又柔软的尖刺。 

联谊时听到的话似乎还在耳边。 

冬天有雪花有感冒有橘子暖炉有骨喰的冷脸,然后是有谁说了那句吗,原来骨喰君这么可爱。 

……不可爱,哪里都不可爱,不肯吃药的样子不可爱,发着高烧虚弱无力的样子更不可爱。 

不过,如果是那样坦率的骨喰的话,如果只是现在的话,他并不介意温柔一点说句甜的。 

鲶尾剥开一颗退烧药,径自塞进了自己嘴里。 

[新年快乐,骨喰。] 


END


玛利亚玫瑰,变色玫瑰的一种,没开花是白色,开花是粉/红色 

感觉这篇已经是礼节性的互相讨厌了真的还能算ph.D吗……骨喰的乱码是个我胡扯的彩蛋,要是有见过我犯鲶骨病的话应该可以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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