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oka

希望明天也是晴空万里

【鲶骨鲶】牢笼、棺材、摇篮【短,完】

-本丸背景,近侍鲶&暗堕骨搞事,刀子,流血描写注意,角色死亡注意,BE

-没头没尾,暗堕上私设如山完全瞎扯,没有彩蛋,设定使然的暗堕,超绝我流ooc,丧失母爱,没逻辑,雷,请慎

@蔚了个蓝蓝 钦点的3.12生贺刀子三连,蓝蓝的图就直接插文里了,生日快乐,这次算是捅穿了吧……心绞痛


骨喰藤四郎记得他第一次听到脑海里有人说话时,他正和兄弟坐在本丸的池塘边喂鱼,黑发的少年对自己的同类毫无关爱,嘴里边念叨着盐烧烟熏酱烤边虔诚投下饵食祈祷它们长成足够好吃的食材。这么说着的黑发少年有一把漂亮的嗓音,说话时清澈得像流水,而池中鱼则不耐地甩动尾巴沿着岸边游动,停在骨喰藤四郎面前盘旋打转。

幻听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听见了某个清澈又爽朗的声音。

那一刻鲶尾藤四郎并没有说话,骨喰藤四郎望着少年的侧脸许久,然后无视了幻听。

但在那天之后,和鲶尾藤四郎一模一样的声音便开始像池中鱼一样浮浮沉沉,真真假假地拉扯他了,不分时机,不分地点,像是依仗音色一般挑战着骨喰藤四郎的耐心。

[骨喰?骨喰?听得到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喂喂,明明听到了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也太狡猾了。]

那个虚幻的天音笑起来时,乃至埋怨起来时,也和鲶尾藤四郎一模一样。

骨喰藤四郎对那个声音从微妙转为恶感,莫名的恼怒如同火焰一般越燃越烈。但伴随着心火的不断燃烧,那个声音却像是得到养分一般变得越来越清晰了,骨喰藤四郎有几次几乎要分不清在和他说话的是身边的兄弟还是脑海里的幻听。

[……你是谁,为什么冒充兄弟。]

他在某天深夜里因噩梦惊醒,脑海中那个所谓的鲶尾藤四郎直指他梦见了过去。

这对他来说是底线也是分界线,银发的付丧神小心翼翼地推开身上趴着安睡的兄弟,走出屋子拔刀的瞬间眼神凌厉,那是骨喰藤四郎第一次主动向那个声音搭话。

[诶,真过分啊,居然一下子就笃定我是假的了,]那虚幻的声音佯装意外地大笑着,吐出的话语甜得发腻,[那么,如果我说我不是冒充的呢?]

[如果我说,我也是鲶尾藤四郎呢?]

骨喰藤四郎听不懂他的话,这一句,下一句,每一句。他下意识地向屋里望去,黑发的少年正抱着被子翻身,而后又很快踢开,鲶尾藤四郎看起来要醒了。

那甜得发腻的声音适时停下了话语,声音清澈语调上扬。

[诶,醒了吗?因为骨喰离开身边就会醒来……真是单纯又幸福的家伙。]

[那今天就算啦,做个好梦,骨喰。]


之后很多天骨喰藤四郎都没有再听到那个虚幻的天音,他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为自己之后都能够和兄弟平静生活而感到宽慰,却也有那么一丝的疑惑不解。

他没能明白,那个声音为什么也自称鲶尾藤四郎。

他把幻听的事情和兄弟交代了,黑发的少年也不懂得所谓另一个自己的意思,但他决定向本丸有可能了解这方面的请教,药研,审神者乃至是狐之助。

药研送了安神的药过来,审神者近日则正忙于了解时之政府新宣布的监管任务,而狐之助眨着圆滚滚的眼睛说,它会注意向时之政府询问的。

然后在那天的睡梦中,骨喰藤四郎就再一次迎来了另一个鲶尾藤四郎的声音。

他先是听到了嘈杂而尖锐的声音,那是火焰在噼啪作响,流水正将重物席卷进河底。骨喰藤四郎在梦中睁开眼来,瞳孔收缩。他就站在那护城河边,水面倒映着一片火光的大阪城,而那个和鲶尾藤四郎一模一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感慨,上次也是这个噩梦,这次也是,这是骨喰觉得最痛苦的时光吧,我也一样。

[如果在这里重来……]

银发的付丧神没有说话,他摇了摇头,涣散的眼睛里倒映着一片红色。

那个声音叹了口气,语调沉重了许多,[骨喰你记得的吧,鲶尾藤四郎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大阪城之火带走了他的一切,秀赖自尽,丰臣覆灭,以及和你分别……鲶尾藤四郎在来到本丸之后一度发现了转机,也曾经认真地想过要怎么改变过去。]

眼前的天守阁熊熊燃烧着,骨喰藤四郎无意识地向前一步踏进河水,心里有些波动。

[……但兄弟没有那么做。]

[是的,但他没有那么做,他选择了现在和未来的幸福,他觉得已经可以不用考虑过去了。鲶尾藤四郎消除了那个想法,也抛弃了过去的痛苦。]

[现在的鲶尾藤四郎是幸福的,将来的也是,可是,承载了痛苦的鲶尾藤四郎呢。]

虚幻的天音隐隐约约地笑起来,像是苦笑,他接着说下去。

伴随着这句话,眼前的天守阁骤然坍塌,火焰之中骨喰藤四郎看到某把燃烧的刀,即便是被火焰吞噬成那样,他也能认出来。银发的付丧神连忙向前想要淌过河水,然后他在被水流席卷的瞬间睁开眼,借着投进室内的月光看见鲶尾藤四郎关心的脸。

深夜时分,黑发的少年难得地没有睡,他伸手抚摸了自己的右脸颊,拇指极轻地摩挲侧脸,他的语气听上去比之前更担忧,[你怎么了吗,骨喰?]

脑海中的天音没再说话了,银发的付丧神莫名觉得耳后酸疼,眼睛也是。

[兄弟是……怎么做到放弃痛苦记忆的呢。]

脑海之中那句话挥之不去,那个和鲶尾声音一模一样的家伙说,承载了痛苦的鲶尾藤四郎被主体抛弃了,而那个被抛弃的,就是他。


骨喰藤四郎的幻听一直没好,不,现在也不该说那是幻听了。他对那个声音曾经抱有恶感,但在得知对方是兄弟一部分痛苦的集合体之后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抛掉了全部的不满,他对能够舍弃这一部分过去的鲶尾藤四郎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奇怪的情绪。

倘若是鲶尾藤四郎的话,也许就能给他解答,他必然会尽心告诉他这种感情是什么,但眼下他要做的事情,却是不能让兄弟知晓的。

[所以,骨喰的意思是,要帮我吗?]

在被鲶尾藤四郎和审神者代理所有的工作之后,骨喰藤四郎时常做的事情便是和那不定时出现的虚幻的天音对话,以及控制不知哪天开始出现的异变。

他伸手捻了一缕额前的头发拿起剪刀,发觉它们和耳后的那些一样长长了一些。

[……不,改变过去的话,就是敌人做的事情了。]

[不是重要的历史节点,而仅仅是改变我……改变鲶尾藤四郎一部分痛苦的记忆的话,那是可以的,]那个声音这么说道,语气里再也没了回忆过去的沉重,他听起来就像是平日里的鲶尾藤四郎,[再说了,骨喰不也已经决定要那么做了。]

[虽然没办法救下秀赖,也没办法阻止丰臣覆灭,但是至少,骨喰能做到把我带出来吧,] 甜得发腻的声音仿佛萦绕在耳畔,[而在完成那件事之后,我就会消失……也许会回到我的主体身上,也许就是单纯的消失。]

[……嗯,如果那是兄弟……一部分的心愿的话,我会那么做的。]

骨喰藤四郎语气平静地回答,过长的发落了一地,但大约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又会变成和兄弟一样的长度。

银发的少年抬起头来,半化作白骨的左手放下剪刀。他半紫半红的眼眸里映照着落日,右脸颊上细小的骨刺反射着暮色。又是一天了。


他伸手去摸了摸脊背,然后他叹了口气,背后新生的骨刺像是翅膀一样一张一合。

[啊啊骨喰,还不到叹气的时候呢。]

他脑海中的声音这么说着,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一和他交代,据他所说那是曾经的鲶尾藤四郎精心思考过的内容,从如何打败时间溯行军到尽可能避开检非违使,从去往天守阁的近路到藏匿刀刃的地方,都超出了骨喰藤四郎的意外。

——总之,让兄弟那一部分的痛苦消失之后……就马上回来吧。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兄弟他,为什么会坚持要让自己来呢。


天空之中不断坠落下黑色的武士,时之政府的清扫像是早已掐好点一般迅速展开。

时之政府与付丧神们混乱地斗争着,地上面目难辨的尸首血肉狰狞眉目平和,振聋发聩的金戈之声不住响起,铁锈遍地。银发的少年投入战斗,这才记起前段时间审神者提过时之政府新的监管工作,那大约就是他遇上的暗堕清扫。

在又一击刺穿敌刀的瞬间,他看到时之政府的黑色武士捡起了某把锈迹斑斑的刀,那把刀像长矛一般向自己投来。他被银光晃了晃眼睛。

那把刀……即便是锈得不成样子,他也能认出来,那分明是……

[——骨喰!]

伴随着巨大的钢铁冲击声,骨喰藤四郎震惊地看到了自己的兄弟。红色的视野里黑发少年硬生生挡开那把鲶尾藤四郎,表情严肃得不像他。

[哈啊……这是,别的本丸的我吗……已经被干掉了啊。]

黑发的少年向那暗堕的刀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时却像是没看到骨喰藤四郎现在的样子一样说道,骨喰我们回去吧,要是被发现偷偷跑出来就糟了。

银发的少年没有回答。他的左手已经是嶙峋的白骨了,他裸露的皮肤上有着散布的红色的铁锈,就和落在地上的那把鲶尾藤四郎一样。可他的兄弟不一样,鲶尾藤四郎与那把锈迹斑斑的不同,即便沾染了那么多黑色的血也依然锃亮。

——果然,兄弟他其实知道。

——被发现了……也许回去会比较好,但真的……还能回去吗。

仿佛是被看穿心事一般,鲶尾藤四郎及时拉住了他,[没关系的,我问过主人和本丸的大家了,狐之助也问过了。]

[骨喰回去是最重要的,别的都可以慢慢来,]黑发的少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骨喰藤四郎突然发现自己难以回避那样的眼神,[本丸不是有石切丸先生在吗?暗……唔,兄弟是因为意外变成……鬼的,那么拜托石切丸先生的话,说不定是可以净化的吧?]

[而且,我就在骨喰身边,总会有办法的。]

骨喰藤四郎沉默片刻,自耳后延伸至侧脸的骨刺缓缓地往回缩。

兄弟说的是对的。而除开那些,自己也不想再看到黑色武士与那么多锈迹斑斑的刀了,刚刚的那一幕让他后悔,接下来要是再继续前行的话,也许他会再看到很多把那样的鲶尾藤四郎。可他的兄弟是把很好的刀,绝不会在这个地方变成那副样子。

——回去之后,和兄弟一起的话……就一定会有办法。


[诶,可是都到这里了,再等一等吧骨喰?]

脑海中那沉默已久的声音在这时突然出现。银发的少年不可控一般停下动作,红色的眼睛里阴影渐厚,耳朵里尽是那与鲶尾藤四郎一模一样的嗓音笑着让他留下来。

[现在的我也许并不觉得痛苦,但是,骨喰和过去的我,都很难受。]

那虚幻的天音声音清澈,语调上扬,仿若往昔,[虽然我平时说着不会做改变过去的事情……但其实我也很想那么做,我和骨喰的想法是一样的。不用改变那么多,仅仅是在那一天一起逃离大阪城,仅仅是那样的话,是能做到的吧?]

银发的少年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身后的骨刺翅膀一般舒展。

而在他真正的兄弟大喊起来时,意识里那个虚幻的鲶尾藤四郎还在说着什么。

黑发的少年突然用力推开了他,在下一秒攻向了自骨喰藤四郎右侧袭来的威胁,那正是来自时之政府的黑色武士,敌人的薙刀闪着银光刺穿了刚刚还在骨喰手里的传送器。鲶尾藤四郎单手持刀抵挡着,另一只手还在传送器上拨弄着想要设定本丸的地点,他不住地往后退,然后他咬了咬牙,将自己的那个抛了出去。

[再调几下就好……骨喰你快点回去……!这家伙认真起来了!]

骨喰藤四郎捧着传送器,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四周一片残垣断壁满目疮痍,远处的虚影正拔刀挥向其他本丸的付丧神。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与多年之前渐渐重合,那一天他第一次知道漂浮着血丝与尸首的护城河水是那样可怖,他在充满腥味的水里下沉,气泡向上浮起就像是升腾的火星。


但其实付丧神的血比那河水暗热湿滑,鲶尾藤四郎的血溅到他眼睛里了。

脑海里那个春风得意的鲶尾藤四郎却还在笑着说,我就在骨喰身边,总会有办法的。

[……嗯,一定会有办法的,]银发的少年攥紧了那个传送器,身后的骨刺与手里的刀一同指向黑色的武士,他的眼睛里一片清明,[和兄弟一起的话。]

他用尽全力斩开黑色的武士,也斩开那虚幻的天音。

——总会有办法的。

脑中那恶意的声音给出了方案,让他向前穿过满地锈迹斑斑的刀刃改变过去,而他真正的兄弟却在这一刻把传送器抛给他。鲶尾藤四郎总是那样,他在很久以前就那么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他可以搞定。但他其实并没有别的办法。

他所做的事情就是在这种时候千方百计把自己推出去,然后把痛苦的事情都扔掉。


银发的少年松了口气,也叹了口气。

他踩过敌人握刀的手,化作白骨的五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鲶尾藤四郎被划开的左臂。付丧神的血上有他兄弟的体温,骨喰藤四郎很怀念那个温度,他心想他们该回去了。

[可是只剩下一个传送器了,骨喰你快点啦。]

[……不,那还是兄弟回去。]

[呜哇偏偏又在这种地方固执……骨喰就拿着吧,不过回本丸以后要记得让别人给我再送一个传送器过来哦,我没准备一个人死在这里,]鲶尾藤四郎这么说着,语气很有些刻意营造出来的兴奋,[原来暗……变成鬼的骨喰是这个样子的啊……不过我觉得骨喰还是紫色眼睛更好看。]

他看了看另一个损坏的传送器,[总之,骨喰你回去之后就不要等我了,马上去找石切丸先生,或者问药研和主人看看有没有药……联系时之政府也行,狐之助它……]

黑发的少年语气轻松地说着,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停下话语,骨喰藤四郎沉默片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时之政府是帮不上忙的,眼前对暗堕付丧神的巡查工作就是证据。要是通过狐之助来寻求时之政府的帮助的话,那么最可能的结果就是,黑色的武士会直接来到本丸的门口,就像他们现在来到这里做清扫一样。

——在最一开始无防备地向狐之助询问时……时之政府就已经了解到全部情况了吧。

[……兄弟,该回去了。]

他将传送器放回黑发少年掌心,化作白骨的左手轻微地颤抖着。

大片大片的火星烟尘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气泡一般升起,被斩落的付丧神就像是棋盘上被投下的棋子。但现在所剩的棋子已经没有多少了,黑色的武士们手持锈迹斑斑的刀靠近。他和他的兄弟都很清楚,落败只是时间的事情。

但比落败更可怕的是,没有办法了。鲶尾藤四郎曾经千方百计地要把自己推出去然后再丢掉痛苦的意识。可现在他没办法把自己推出去了,他除了放弃还能怎么做呢。

黑发的少年在这时放弃了,但不是骨喰藤四郎,而是传送器。

[抱歉……是那家伙吧?那时的我给骨喰添麻烦了啊。]

[满脑子都想着,至少不要在这里被烧死……结果就变成了那样的怨念吗。]

他将传送器用力抛了出去,不向任何人,单纯地将它抛得远远的,扬起的烟尘让靠近的黑色武士一时间被迷了眼睛,然后鲶尾藤四郎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了银发的少年。

骨喰藤四郎愣了一愣,突然明白他的兄弟要做什么了。他拼尽全力挣扎要摆脱对方去捡回那该死的只能传送一个人的器械,决定在拿到手的瞬间他就要按下去然后丢进对方怀里。鲶尾藤四郎想出来的办法糟糕透顶,而为这个糟糕透顶的办法他想了个更糟糕的阻止方式,是拥抱是吻。

银发的付丧神身后骨刺翅膀般不安分地舒展僵直,最后缓缓合拢了。

——在没办法把自己推出去的情况下,兄弟他会选择一起留下来。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那一刀的话,那大概是瞬间燃烧起来的火焰。

痛感一瞬间传遍全身,骨喰藤四郎下意识地抱住了对方,身体相贴的地方鲜血不断涌出,他有些茫然地伸手去碰了碰鲶尾藤四郎那瘦削的脊背,背后的骨刺瑟缩了一下。

——付丧神的鲜血……是那么热的吗。

银发的付丧神跌在黑发少年胸口向下滑去,下巴碰到冰冷的钢铁刀刃,耳朵则正抵在那贯穿伤附近。他靠在鲶尾藤四郎的胸口,听见那颗心脏在跳动着,嘭,嘭,嘭地,越来越虚弱,那样的心跳声传递到他身上每一根骨骼与骨刺。

[……兄……弟……笨蛋……]

[……别这么说啦骨喰……毕竟,与其让我一个人回去,让骨喰被时之政府……]

黑发的少年在这时咯了一口血,却笑得洋洋自得,[那还是让我……]

——兄弟他……为什么还能笑呢……还有什么值得他笑的呢。

在被时间溯行军的气息带走意识后,他所想的都是那时目睹兄弟被火焰灼烧以及自己沉入护城河的痛,那曾经是他最痛苦的时光,而脑海中虚幻的天音有着和兄弟一模一样的声音语调,那个鲶尾藤四郎说那也是他最痛苦的时光。

那虚幻的兄弟是在笑着的,那是假的,可真正的鲶尾藤四郎却还在笑着,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他有办法一样,然后他就把自己推开了。而在今天鲶尾藤四郎说了相似却又不相似的话,他说话时嗓音喑哑,语调沉重,不像过去。

[与其让骨喰和我一起经历这些,那还是让我一个人来吧。]

[与其让我一个人回去,与其让骨喰被时之政府……那还是让我……]

——啊……啊……比火焰,比刀刃……还要痛。

那虚幻的天音满口谎言,骨喰藤四郎至今都不知道那真的是鲶尾藤四郎痛苦意识的集合体,还是单纯的时间溯行军的恶意所化,但那未知的事物却说对了一句,那就是鲶尾藤四郎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

银发的少年无声哭泣起来,暗堕在这一刻彻底停止。鲶尾藤四郎的手臂托住了他,而翅膀般的骨刺又舒展开托住了鲶尾藤四郎,他们倒在地上,意识不断下沉。骨喰藤四郎想起他的初衷,那一天向死而生时,他就想着要是能和兄弟一起死掉就好了;这一刻向生而死时,他却又觉得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死掉就好了,鲶尾藤四郎的刀刃热过大阪城的火焰,鲶尾藤四郎的意义深过丰臣家的河水。鲶尾藤四郎才是他的心。

不知何处传来了火焰燃烧和气泡破裂声。他听见鲶尾藤四郎断断续续地说,看来我没机会给长发的骨喰绑头发啦,还是平时的骨喰好呀。

这一刻鲶尾藤四郎没有说什么喜欢,更没有说什么爱。

[……我就在骨喰身边,总会有办法的。]

骨喰藤四郎很想回答一句什么,眼睛却睁不开了。他身后的骨刺环抱着两个人,像是个牢笼,像是个棺材,又像是个摇篮。



NORMAL END


鲶尾藤四郎记得他第一次听到脑海里有人说话时,他正坐在本丸的池塘边喂鱼,黑发的少年向池子里投下硬币许愿说,希望我们本丸的骨喰快点来,我都已经来得那么晚了,结果主人竟然那么没有骨喰运真是丢人。这么说着的黑发少年有一把漂亮的嗓音,声音清澈,语调上扬,天真烂漫。

幻听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听见了某个清冷却温柔的声音。


TRUE END


设定大概是鲶尾抛弃了痛苦的记忆,而那一部分意识因为无法解脱渐渐变成怨念找到了骨喰,骨喰想要化解兄弟的痛苦让这一部分意识消失而决定改变历史了,身体暗堕但是内心没有。时之政府的新活动是定期清扫暗堕的刀剑男士,鲶尾在不知道的时候向狐之助询问了骨喰的情况,于是骨喰就上了清扫名单,鲶尾发现这一点后匆匆忙忙跑过去要带他回去然后gg。最后鲶尾因为没有暗堕而被时之政府放过了,但回本丸抢救醒来之后又一次抛弃了痛苦的记忆开始等骨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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