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明天也是晴空万里
 
 

【贞信/さだしな】牧羊少年与高塔王子【短,完】

-现paro,太鼓钟贞宗&信浓藤四郎的拉郎拉郎拉郎偏友情向开放式BE

-没头没尾,私设如山,没有彩蛋,超绝我流ooc,偏sada视角注意,其他短刀出场有,短刀之间的关系基本为友情向/亲情向邪教输出请慎

-配色红蓝,前后实装,气质健全与气质不健全,单边腿环与双边腿环,极化双过膝袜和靴子……写了一年前的脑洞,さだしな是我唯一想拉的郎.jpg


眼前是座高塔,灰色砖墙上盘曲着褐色的干枯的藤蔓,碰一下便会像蜘蛛网一样散开,而实际上在某些裂开的墙缝间确实也有风里荡着丝摇晃的小蜘蛛。太鼓钟贞宗拿膝盖一下一下颠足球绕塔走了三圈,塔下的入口上挂了把沉重的锁,他弯下腰吹一口气,灰飘起来,是个此处无人的明示。

他无事可做,又绕塔走了一圈,像是个冒险家一般对各处细节煞有其事地点头。这座塔整个就带着冷清,有几处大约是房间窗口的位置也被木条和铁钉紧紧封着,唯独现在他正对着的一处还敞着花色琉璃窗,里面隐隐透着点光亮。

蓝发的少年好奇又兴奋。他刚刚结束到邻居家的拜访,绕到后墙踢球时却意外发现了这样的建筑,这……这简直就像是庄园鬼屋一般的存在嘛。他新搬来的神秘小镇里有座神秘的山,山上有户神秘的人家,而在这户人家家中还有座神秘的高塔,每当太阳落山时那无人的建筑里都会传来含糊不清的缥缈的声音……

——喔喔!就像现在一样!

这不正是练习球技的好机会吗?太鼓钟贞宗想到自己的足球队建立计划,快速地后退几步,膝盖上的足球一下子被颠到鼻尖高度又落下,然后便精准无误地被踢起,旋转着击进了那个特别的窗口。

[鬼就在这里对吧!看招!太鼓钟贞宗独创华丽……]

[痛痛痛……怎么会有足球的……]

事态有变,探出头来的并非他设想中白衣飘飘的冤死女鬼,而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红发少年,穿同校的雪青色水手服,手里抱着他的足球。

花色琉璃窗被风吹得发响,太鼓钟贞宗与那红发的少年对视,愣愣地想这哪是鬼呀,这该是他小时候听过的绘本故事,远道而来的王子殿下正是在森林之中遇见了被囚禁的长发公主,王子想爬到塔顶上去见她,怎么也没有找到能进去的门,可他又确确实实被隐秘的高塔和神秘的公主所吸引了。

——然后呢,然后呢。

[我是太鼓钟贞宗,隔壁新搬来的!原来这里有人啊……]

[你也是那个粟田口家的吗?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家里的晚饭香气,他看见那高塔上的莴苣撑着下巴趴在窗口以好奇又喜悦的模样报上了名字,信浓,信浓藤四郎。

说起来,那个故事的后续似乎是那样的——王子找不到走上高塔的路,于是便想要把长发公主带下高塔,他高声呼唤道,莴苣啊莴苣,把你的长发放下来。

[那信浓,帮我把足球扔下来吧!]

太鼓钟贞宗向红发的少年挥挥手露出笑容,落日后的空气湿漉漉的。


抛开某些问题的话,太鼓钟贞宗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他借住的伊达家位居小镇外城的山脚上,他平时一边颠着足球一边回家,在耀眼夺目的落日下回过头就能看见小镇的全貌,那是被染上了麦色油彩一样的微缩模型,而山顶的那座高塔在那时也会被织就金色的雾面布料,它映在太鼓钟贞宗金色的眼睛里,在太阳落山后会冒出个红发的信浓藤四郎。

[歌仙先生今天抽我背课文了,我背到第二段他就开始摇头,明明第一段是对的吧!]蓝发的少年学着国文老师的样子说不风雅不风雅,鼻尖的足球险些掉下来,[信浓呢,信浓也是歌仙先生教吗?]

[啊,我不是……不过我有听药研说过哦,歌仙先生很严格,长谷部先生也是。]

[哈哈哈哈我觉得他还不错,但是不动……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我们足球社除我们俩以外第一个成员!不动行光!他很讨厌长谷部先生抓他喝酒睡觉……]

太鼓钟贞宗仰着头和信浓藤四郎说话,足球在他鼻梁滑上滑下。他最近为了建立足球社的事情苦练球技而学会了新技能,足球能一直顶在鼻子上不掉下来,他把那个命名为太鼓钟贞宗独创华丽海豹式顶球技。在这么做时他正好能对上红发少年撑着下巴趴在窗边的样子,高塔上信浓藤四郎像是绘本插图里的角色。

[信浓,你也加足球社吧!]他想了想,第三十次这么问道。

抛开这个问题的话,太鼓钟贞宗觉得自己转学过来的学校也不错,在穿着雪青色水手服的家伙里有不少他处得来的,像是低年级里和他在足球爱好上一拍即合的爱染国俊,隔壁班性格爽朗足球也踢得漂亮的执行委员厚藤四郎,以及坐他邻座那个总上课打瞌睡——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偷喝甘酒才醉醺醺的不动行光,竟然也意外地好说话,只要送他甘酒就会在足球社建立申请表上签字。

[知道了知道了……我加入就是了……嗝……不过可不要对我有什么期待……]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看也没看那密密麻麻列满的社团活动安排,避开太鼓钟贞宗名字旁边的地方歪歪扭扭地签字,[嗝……居然找足球踢得那么烂的我……你到时候别后悔……]

[我就知道不动你这家伙很不错!之后就一起打起干劲吧!]

太鼓钟贞宗兴冲冲地收起表格数了一数,还差一个,那个位置他原本想留给信浓藤四郎的,那是他来到小镇第一个朋友,却偏偏是最不肯加入足球社的朋友。他一开始甚至连班级都不肯交代,还是太鼓钟贞宗去找了让他头皮发麻的歌仙先生才知道,信浓藤四郎其实不是他的同级生,而是低一年的学弟。

——因为是后辈,所以才不答应吗?可爱染的年纪甚至更小,踢足球什么的,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还是说,信浓其实……

在某天向对方发出这个疑问后,红发的少年岔开了话题试图蒙混掉这个问题,太鼓钟贞宗沮丧极了,他想信浓藤四郎可能是真的不喜欢足球也不喜欢自己。然后他听到信浓藤四郎解释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好,比起让自己签字入队,最重要的应该是先建立足球社。

[如果只缺一个人的话,那太鼓钟君要不要找药研试试?我和你提过的,药研藤四郎,也是我的兄弟,他和太鼓钟君一样有被歌仙先生评价不风雅……他也很擅长运动哦。]

[我还在的时候……他是在历史社的。]


信浓藤四郎的情报是历史社,但太鼓钟贞宗却是在通往化学科实验室的路上成功拦截药研藤四郎的。那时正是放课后,同级生架着眼镜披着白大褂,手里的书像是块砖,感谢厚藤四郎的正确信息,他和不动行光没白花力气把同级生拖进空教室。

[嗯?信浓让你找我?……怎么可能,太鼓钟你怎么会认识信浓?]

太鼓钟贞宗愣了愣,旁边的不动行光已经倒在桌子上瞌睡了,他恐怕也对自己强行拉他来拦截药研很不满意,但他愿意一起来,这就很够义气了。

蓝发少年所说的是个非常,非常简单的故事。

他误打误撞地成为了信浓藤四郎的朋友。他会在落日之后和信浓藤四郎交流学校的事情,像是不动行光又被长谷部先生抓到在喝酒,像是歌仙先生批评他的作文拗口难读不风雅,他的题目是华丽的我和幸运的物吉哥和糟糕的龟甲哥。

信浓藤四郎似乎是很久没有去学校上课了,在听到这些趣事时笑得像在咳嗽,身子都快要掉下高塔。太鼓钟贞宗起初还有些被吓到,下意识地就抛了足球张开手臂要接住他,但红发的少年却总能稳住平衡。

[呐呐,吓到你了吗太鼓钟君?]他撑着下巴问,[别担心,我不会掉下来的。]

[掉下来也没问题!我会超——华丽又帅气地接住你的!]就像绘本里一样。

蓝发的少年将抬起的手放下,金色的眼睛里落满光点,[但我还是希望信浓能养好身体再掉下来。等你来学校了,我们就……哦对,我还是在足球社给你留了个位置!你这个体质就算病好了也会需要锻炼吧?]

他神采奕奕地说着,鼻梁上足球滑上滑下,他一边数着足球社人员名单一边向信浓藤四郎形容着——不动行光训练时必须没收甘酒禁止他喝醉,乱藤四郎怕弄脏裙子的话可以改做经理,博多藤四郎应该成为他们球队的资金顾问,他们的球队有很多厉害的家伙,但这里面还差一个人,那就是信浓藤四郎。

[原来如此,你是准备找信浓的……然后他推荐了我。]

[嘛,我确实曾经是在历史社的。]

药研藤四郎放下他手里那本砖头厚的书,而后自不动行光手里拿起了申请表,那上面歪歪扭扭地列着十个名字,而在太鼓钟贞宗的签名旁边,有个用铅笔写的信浓藤四郎,写得很淡。

药研藤四郎看了一会儿,拔开了钢笔帽。雪青色墨水渍落在另一个位置。

[喔喔,药研你也答应了!]

太鼓钟贞宗眼睛亮起来,[药研你也和不动一样是个不错的家伙啊!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先建立足球社,等信浓好起来之后,我们就可以华丽地干一场了吧!干翻初中部那些嘲笑我们是小孩子……]

[等一等,太鼓钟。]

药研藤四郎在这时打断了他的话,他看起来异常严肃,[你想和我说的事情说完了,我也有想问你的话……信浓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药研藤四郎所说的是个非常,非常简单的故事。

一切就如太鼓钟贞宗最初设想一样,他新搬来的小镇里有座山,山上有户人家,而这户人家家中的高塔里住着个死去的幽灵。不是个白衣飘飘的冤死女鬼,而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兄弟们都很担心信浓的病,约定过不要在他面前提相关的事情,]穿着白大褂的同级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对着灯光吹开灰尘,[但我们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连医生都没有办法。]

[后墙那里阳光最好,所以我们就和信浓一起搬到塔里陪他静养。大家都很用心照料,但信浓还是……那个时候是乱在陪他看书,乱哭着跑出来抓住我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天,还有后来几天,也许是后来几周吧,厚,后藤,一期哥,所有人都哭得很厉害。不过我一直没有哭过。]

[……我在那个时候决定了,以后要做医生。]

太鼓钟贞宗愣了一愣。

[信浓的事情我没能帮上什么忙,但要是以后做了医生的话,也许就能为家里分担些什么,也许就能救下谁的命了。]

药研藤四郎说道,[我们家兄弟很多,但每一个都很重要。]

太鼓钟贞宗看着那本砖头厚的书说不出话,他突然很想念家中两位兄长,自己借住伊达家时他们是笑着送别的,但他们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很不舍呢。

[那座塔是个让人伤心的地方,过了一年我们就封了,但信浓喜欢的东西还是留在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再去打扫。所以是落日后是吧?那时候也是晚上……]

药研藤四郎揉了揉眼睛递过申请表,邻座一直趴着打瞌睡的不动行光不知何时坐正了,他双手接过那张申请表时看起来没有半分醉意。

——这样一来,足球队的人数就够了,他梦寐以求的足球队很快就能建立了。

太鼓钟贞宗却突然觉得有些东西要泄洪了。

他跑出教室,抱着心爱的足球一路跑上山坡,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墙都有些站不稳。他心想要是有匹马就好了,当初王子就是骑着马进入森林的,当初莴苣就是从高塔里推开了花色琉璃窗。

——然后呢,然后呢。

红发的幽灵撑着下巴趴在窗口,喜悦地向他打招呼,那个画面就像是绘本一样。

太鼓钟贞宗想起药研藤四郎的话了,那立志成为医生的同级生在足球社建立申请表上签字时说,太鼓钟你没必要觉得抱歉,我想信浓应该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你那一天把球踢给他时,他一定就是那么觉得的。比起我们这些一直就在身边的兄弟,信浓一定更能从你那里感受到外界的生命力。

[信浓他……一定是很想参加你的足球社的。]


太鼓钟贞宗一度很不明白,信浓藤四郎究竟为什么不肯加入他的队伍。

明明连最怕弄脏裙子的乱藤四郎都答应了,他却不肯,反要推荐个一心扑在化学科泡课室做奇怪实验的药研藤四郎。明明只要再一人,就一人,他就能凑齐他梦寐以求的王牌足球队。可信浓藤四郎执意不加入,每次认真向对方提起时,他都笑着应付过去了。

[来吧信浓!只要有你加入的话,我们的队伍就一定能……!]

[太鼓钟君你背好课文了吗?我刚刚听药研说明天会抽查,歌仙先生在这方面是很严格的。]

那样的对话发生了无数次,次数多到天然如太鼓钟贞宗都开始思考信浓藤四郎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足球也不喜欢他。他带着这样的情绪不死心地邀请对方加入足球社,第三十七次,第三十八次,红发的少年态度软和,于是他便为对方的执念开脱——就像信浓藤四郎自己说的,他身体不好。

而且,绘本里的王子也是在找公主好几次之后才得到许可的,那么只要他多来几次,也许再一次,也许下一次,高塔上的莴苣就会放下长发来了吧。

[……怎么可能,太鼓钟你怎么会认识信浓?]

再然后,药研藤四郎扶着眼镜的严肃模样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太鼓钟贞宗在塔下颠着足球,颠起,再颠起,又用鼻梁的弧线勉强撑住。不多一会儿红发的少年探出头来,他撑着下巴问,药研答应参加足球社了吗。

蓝发的少年点了点头,足球顺势滑到他膝盖上,他鼻梁上黑了一块。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能带长发公主离开的王子。他足球踢得很好,也有信心带着国小足球队一举打败初中部。但实际上他只是个误入森林的牧羊人罢了,在高塔舍不得成佛的信浓藤四郎才是隐秘又神秘的王子殿下,早逝的少年还有很多心愿没有达成,也许是在歌仙先生的课上流利背完课文,也许是和兄弟们一起看完书的结局,也许是在阳光正好的时候走下高塔成为王牌球队的一员。

[信浓他……一定是很想参加你的足球社的。]

太鼓钟贞宗现在明白了,他的王牌足球队和这座高塔真的无法同时拥有信浓藤四郎,连粟田口都无法和死神同时拥有信浓藤四郎。

牧羊少年颠了颠球,突然将它向上踢去。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又一次这样做,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威风凛凛的王子,但他还是坚持着要走一次绘本里的剧情,莴苣啊……莴苣啊。

[嘿咻……喂信浓!帮我把足球扔下来!]

太鼓钟贞宗向抱着球的信浓藤四郎挥挥手露出笑容,夜间的空气湿漉漉的。


END

22 Ma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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