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极鲶骨lv99了吗
瞎bb搞cp的Ryoka
 
 

【鲶骨鲶】骨喰藤四郎想要去死【短,完】

-现代paro,健康人鲶&抑郁症骨,深夜骨科,相谈不欢,鲶尾篇试试撒糖

-本应该是矛盾激烈然后暧昧不清的鲶骨,但是看了花丸互动于是对两个天使下不了手了

-没头没尾,私设如山,没有彩蛋,ooc没能避开,慎

我看见自己是因为有人看见我。*1

夜晚是黑色而梦境是灰色,绞绞颤颤地绕成一团。睡梦人被梦中灰色的火焰与看不清的人形撅住心神,感到虚幻窒息的那一刻,他在混杂的咖啡香味和房门外尽力压抑的脚步声中惊醒。汲取着微凉的空气,骨喰发觉自己被压在了一堆多余的被褥里。然而实际上,这其实也就是平时在盖的被褥而已,并没有捂住面部,更没有多盖一层。

屋子里静而无声。门外的人还在缓慢而小心翼翼地走向隔壁。

仰面喘了几下,心脏的跳动似乎恢复了正常。床边的闹钟显示现在不过是凌晨的三点十八分,他仍然还有足够的时间重新做个好梦,像是在梦中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或是按自己希望的那样能够正常地与人交际。但骨喰却明白,以自己的病情,即便接下来一整天都依然可以是他的睡眠时间,他也还是无法再睡着了。

推开门时鲶尾似乎被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咖啡险些洒出来。他在熬夜,白天那件衬衫依然没脱只是多解了个扣,红色的发绳环在衬衫袖口,头发随随便便地散着,耳发还有一缕在咖啡上方和热腾腾的白气绕在一起。

没穿拖鞋。脚下的木质地板看起来光亮冰凉。

鲶尾见着骨喰一言不发地站在房门口,猜想他大约是又失眠了,张口就要说出最为熟悉不过的那句。

 [不,兄弟……我刚刚睡着了的。]

黑发少年梗了梗,这下倒是露出个讨人喜欢的笑容来,[我还以为你又失眠爬起来找安眠药……诶!那你为什么现在却又起来了啊!天气太冷了被子不够厚?眼罩用完了吗我明天去买,还是说我刚刚泡咖啡吵到你了?]

骨喰被一堆问题猛然冲击了个满怀,对方紧张的样子占据了整个视线。

他不知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半年来或轻或重的抑郁症使得这个平时思维清晰思路流畅的脑袋浑浑噩噩,以往被夸赞的智慧和反应能力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试图努力组织语言,但连自己都觉得,这不过是把写着关键字的便利贴随便贴上日程表。

鲶尾直觉到他在困扰,这才发觉自己对病人提问的频率过高了,骨喰虽然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怎么看那副样子都是在为难。

[总之,兄弟需要我做什么吗?]

该怎么回答。

不冷。被子很暖。眼罩还有很多不用去买。新买的咖啡很香。听到了兄弟的脚步声。

因为听到兄弟发出的声音,从噩梦中醒来了。

晚上地板很凉,穿鞋比较好。

白发的少年道,[……抱歉……安眠药在哪里。]

得到的回应并不意外地是拒绝以及长篇大论的说教。[果然是这个……什么都可以,要陪睡也没问题,但唯独这个不行哦,因为我已经扔掉啦。]鲶尾耸耸肩膀,[而且买回来也不敢交给兄弟保管啊,可以的话我可是连家里的菜刀都想扔掉——当然还是选择锁起来了,毕竟真的扔掉的话,就得天天外卖,那对你不好。呐,我做菜还是挺不错的对吧?]

对之前那次兄弟的自杀行径心有余悸的少年解释了一通,不愉快地跺了跺脚,对兄弟的称呼也突然变化,[那次骨喰真的是要吓死我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庆幸,还好我提前有不好的预感翘掉了鹤丸先生的课,就是难过得要死掉了的那种预感,超级糟糕的。后来鹤丸先生还说,真是被我们连续惊吓了两次,他要找我们家长谈谈青少年心理问题……]

他越说越快,埋怨的内容骨喰听了不下二十遍。

[总之安眠药也不可以,家里危险的东西我都会扔掉或者收起来!说真的,我每次出门都会害怕,想把骨喰一起带去的。]

[……我不喜欢出门。]

[嗯,我知道。所以也有想过别的办法,比如说,出门时一定要把骨喰锁在空房间里之类的。]鲶尾点了点头。

白发的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连叹气都做不到。

[绝对不能再做傻事哦。]

[我是不能没有骨喰的。骨喰要是……我绝对没办法熬过去。]

那双眼睛传达出来的情感温柔又悲伤。鲶尾的话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命令。

骨喰顺从地点了点头也不再提出安眠药的要求,他觉得这时自己该说些安慰的话,但是却又无从开口。

倘若情况互换,那天是自己有不祥的预感飞奔回家,然后看到鲶尾躺在浴缸里,手腕是划开的……骨喰不敢去想这样的事情可能发生。

而切身经历了那样画面的鲶尾的心情,骨喰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也不敢去想。

他只又一次觉得对不起鲶尾。鲶尾是正常的健康的,他记得以往两人的回忆,他不明白抑郁症带来的那种孤独感,却得和自己一起面对抑郁症及其导致的失忆障碍。

而更让骨喰感到无所回报的是,那是鲶尾自己的选择。

[我会一直陪着骨喰的。]那时说出那句话的少年,是否明白那对于骨喰意味着什么呢。

抑郁症能使得言行变得迟钝,却无法让感动受到影响。因为疾病想要独善其身却又本能一般渴望陪伴的少年怀抱上了对兄弟复杂而无力表达的感情。

那是什么感情呢。骨喰自己都不知道。

空气里的咖啡香气似乎渐渐消失了,骤然的疲累无力像是自脚踝蜿蜒而上的蛇。骨喰想起来,自己或轻或重的病情其实是不允许自己深想的。失去的记忆也好,现在的感情也好。 [……不会再发生那种事的……我想睡了,兄弟。]

[诶?需要我陪你睡吗?]

[……不。晚安。兄弟也早点睡吧。]

[嗯,做个好梦。]

白发的少年转过身,走了两步后努力地表达了刚刚一直都想说的话,声音几不可闻。

[……晚上地板很凉……穿鞋比较好……]

[喔喔!我马上会穿上鞋的!也是一起换棉拖鞋的时候了呢!兄弟真是细心啊。]

再微弱的声音,他都能听到。

关上门,骨喰卸下力气跌回床铺。那双漂亮的眼睛阖上就像是灯被摁掉开关。他面朝下埋在被褥里,觉得脚底像是有火焰在烧而手指尖却像是浸在冰块。

他没什么想法再站起来了,再睡回去的话他想他又会梦见灰色的火焰。他不愿那样,但这时他却又苦恼于无法入梦。

骨喰将急促的呼吸吐进黑暗,为这个无法安眠的夜晚。

鲶尾即是地狱。*2

END

*1原句,出自法国文学家及哲学家萨特提出的存在主义思想,这里代入,抑郁症骨喰因为病情有过自杀也想要自杀,但认为自己的存在意义是鲶尾需要他而妥协

*2原句是【他人即是地狱。】出自萨特1945年出版的戏剧作品《禁闭》,鉴于这句话的理解并不统一,这里针对的理解是比较广泛的第一层含义,也就是骨喰无法正确对待鲶尾。

对感情复杂又无法表达的骨喰来说,鲶尾即是他的地狱,但是实际上骨喰本身也是地狱啊

15 Nov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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