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极鲶骨lv99了吗
瞎bb搞cp的Ryoka
 
 

【鲶骨】夜逃少年【短,完】

-末日paro,患难共存立满flag的高中生鲶骨,玩具车有,开放式悲喜不定结局

-做梦梦到的走向,停在这里是因为就梦到这里,要是再能梦到的话就写后续修bug

-没头没尾,私设如山,没有彩蛋,ooc没能避开,提前祝新春快乐

 

无法确认真实的时刻,手腕上的表盘早就碎了玻璃,指针却仍然颤巍巍地抖动匍匐。风是冷的,而远处斑斑驳驳的火光与残血的夕阳映照得城市温暖缠绵。

荒野辽阔,废墟锈落。

少年们携手奔逃,骨喰怀里的狐之助尚且还在不知悲喜地叫着。

身后密密麻麻追赶过来的钢铁人形步步前行,步调缓慢却沉重。生前那些光滑漂亮的肌理生出刀刃,眼球化为金属,骨骼生锈,钢铁破开皮肤的伤口与染血的锈迹将半生者描摹得仿佛地狱而来的恶鬼。其中有些似乎隐约能辨别出是在校任职的职员,又或是隔壁的邻居。他们脸上的五官不成样子地堆积着,由利刃分隔又组合。

鲶尾抖了一下,扭过头来重新审视眼前。不自觉间他们已经被追赶到这层楼的缺口,鞋尖踢落的碎石下坠如同水溅落。

他下意识地又靠近了骨喰一些。

[这也太高了……我们就这么跳下去会死吧。]

[兄弟是觉得背后的选择比较好吗。]

[才不是!兄弟真是的……都这种时候了,至少安慰我一下呀。]他握紧了骨喰的手——不同于对方依然冷静的模样,那是如预想之中一样,在轻微颤抖着的手。

黑发的少年状若轻松地笑起来,[没办法……那就我来安慰兄弟吧。]

骨喰抬起头来,在风中借着凌乱发丝的缝隙望见鲶尾一如既往微笑的眼睛。在最初面临这个噩梦之时,就是这双还在笑的眼睛让他安下心来的。于是白发的少年抱紧了怀里不知处境嗷嗷鸣叫的狐之助,给了对方一个默契的眼神。

钢铁人形已经涌到身后,一双生有利刃的手带着鲜血伸向风中那飞起的黑色长发。

少年们拉住彼此,自高楼上跳下。

钢铁人形嘶鸣着低吼着,随着跳下的少年们一同涌落。早已失去人类意识的怪物们不懂得刹车,如同早晨被撒进茶杯的麦片一样,瀑布式地在地面上碎成了无数的刀刃,鲜血,与腐肉,成堆的废铁与残破的高楼,倒是相衬得很。

那双伸向鲶尾长发的手碎在了那成堆的废铁之中,想找大约也是找不到的了。

狐之助终于停下了不合时宜的鸣叫。

这座城市迎来了末日,而明天并不会按照他们期望的那样到来。

 

鲶尾醒来时骨喰正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替他拂去脸上的碎石与灰尘。四目相对,眼中彼此的模样都狼狈极了,但他们都松了口气。

[……那时我是真的以为会和兄弟一起死。]黑发的少年咬了咬牙勉强坐起,再幸运那也是跳楼,大难不死但身体却是疼痛的。

[但是看到兄弟以后觉得,还是一起活着更好啊。]

[……嗯。]骨喰伸出手搭住鲶尾的腰。

狐之助跟在骨喰脚边,一声声叫得哀切。

少年们互相支撑着站起身,望向眼前杳无人烟的城市。他们不知昏迷了多久,夜幕不止降临在头顶也落在心上。以往这个时候他们所居的街道同样清冷,但这死一般的沉默间嗅不到日常的味道。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和家人一起迎接晚餐。

黑夜,火焰,残垣。

这座城市仿佛经历了一次生命的活埋,以幸福的日常交换噩梦。城市中仅存的少年被恐惧和苦难埋住,渴望的安眠也许只存在于废墟之中。

骨喰身体素质向来比他好一些,现在看起来似乎也已经恢复了不少。鲶尾卸了力气半靠在骨喰身上,手臂有些脱力地搭在他肩膀。他走起路来也是虚的,面上却精神绝佳地同兄弟絮语着人生初次跳楼的感受和对那些钢铁人形外貌的批判。

他说,跳楼坠落下来时被风割脸真是很难受,那些怪物不能近看,远看都快被吓死了,以及,要是有一天自己也变成那副鬼样子,那还得拖累兄弟,还不如舍弃了生命干脆点投身到这个地狱里去得了。

在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被骨喰骤然甩开,肩膀挨了一拳。

白发的少年弯下腰去抱起狐之助,不再接话了。

[开玩笑的啦……嘶……当然是活着更好啊。]黑发的少年倒吸一口冷气,转而伸出手自背后环住了面前的兄弟,自那浅色发丝间闻到尘埃的味道。

[……一起逃出这座城市看看吧,兄弟。]

 

他们在这座城市以缓慢的步调行走,熟悉过日出又习惯日落。

少年们对城市规划知之甚少,幸运的是满大街都有便利且无主的交通工具,随便找一辆开到没油再换车就行。鲶尾自告奋勇做新司机,兴致勃勃把车开得满街刮擦或是飚速狂奔。在某一次又不轻不重地撞车后,骨喰将鲶尾拽下驾驶座,叹着气替换了座位。

城市的覆灭导致新鲜食材快速腐坏,但还好便利店与超市足够弥补。鲶尾甚至在路过的某家便利店寻找到了珍贵的地图与尚且自我供给的电源,为此两个人又耽误了几天休息与联系外界,不过倒也无伤大雅——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鲶尾的手表依然勤勤恳恳,但是谁知道它是不是可靠的。

他们没能联系上外界,唯一能做的还是离开这个城市去试探。过去的日常似乎已经变成了不真实的回忆,偶然想起来时都觉得,那也许是过分温暖的美梦。他们越来越默契,再也不会提及往常话题,除了考虑现在就是谈及彼此。骨喰起初还想找些以往的痕迹,如今也想通不再去考虑家人朋友生还的可能性。

那一天在被钢铁人形追赶时,他们隐约分辨出了在校职员与邻居的五官,而要问他们的亲友是否在那些怪物之列的话,这个问题太过残忍。

唯一让少年们不解的是狐之助的失踪。

不知哪天起,这个小家伙就已经不见了。

[狐狸是通灵性的呀。跟着我们那么多天,离开也是有原因的吧。]鲶尾这么说着,单手解开了发绳,长发落下覆盖住脊背与半边俯下的身体。

[离开都是有原因的吧。]

骨喰没说什么,闭上眼回应了亲吻。

 

人类生存需要的东西太多。

阳光,空气,水。

陪伴,抚慰,爱。

他们在万籁俱寂间响动,本该是偷食禁果的情境,而他们坦然直白地展露爱欲。

气氛自然而然地改变,少年们从并肩到十指紧扣,唇舌纠缠间互相渡过彼此的气息,甜蜜的苦涩的,是糖果也是毒药。唇间的探索让年轻的身体被勾起难以压抑的情欲,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被末日的火燎烧过原,与夜色截然相反的热度自身体深处被点燃又蔓延。衬衫的纽扣与腰间的皮带似乎是自己解开的,滑落下手臂与膝弯时温热的皮肤因空气的寒凉轻微战栗几分,随即又被另一具温热的身体环抱住抵消了。

单单是亲吻似乎不够,抚慰的手指与嘴唇渐渐大胆起来,青涩却肆无忌惮地落在眼睫,锁骨,胸口,小腹,继而缓慢地向下了。他们彼此并不熟悉对方情动的模样,但与喜欢的人性交感觉如同溺水,难以呼吸的无法自控的,坠进深不可测爱与欲望的深渊。少年人眼中细细碎碎的星星不断化开,后又融进了对方眼里。

他们在那一天之后经历了太多,在大街上开着车横冲直撞,搜刮便利店与超市,去往完全不认识路的城市边界,无论外界是否有他们想要的阳光。而每次觉得艰难时,侧目就是唯一的救赎和依靠。

他们是彼此最好的良药。

骨喰的喘息在某个瞬间骤然急促难抑,而鲶尾同样将低语支离破碎地吐出。

[……要死掉了。]

初体验像是末日一样刻骨铭心。

他们一同咬下伊甸园的果实,梦中人,心上人与眼前人这三个形象在那一刻合而为一。

 

鲶尾少见地比骨喰早起,在束起头发的那一刻被什么东西划过传来令人惊讶的疼痛感,不用想也知道流了血。他扎好长发,又小心翼翼地轻触了一下那未知的锋利。

后颈破出的东西,是刀刃。

在被钢铁人形追赶的那天,那只沾染了鲜血的手是碰到他了的。

鲶尾在那天醒来后摸到了濡湿的发尾,他觉得这真脏。而他现在后颈生疼。他想起不停叫唤又突然离开的狐之助,狐狸是通灵性的,它在面对钢铁人形时会因为危机感与排他性叫唤,因为那些怪物破碎禁声,也会在主人已经成为危险源时逃离。

在鲶尾对着流血指尖发愣时,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接近了。他暗自叹了口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展现了单手解开发绳的技巧。黑发的少年回过身去,依然是平日里那副面孔。

[早啊骨喰,睡得好……]

预想的话没能说完。骨喰重现平时冷淡又平静的模样,抬手直指向他,以他喜欢的声音说出他一点也不想听见的话。

[那是什么。]

初夜的早晨,兄弟兼恋人的第一句话不是早安问候也不是什么温柔的交谈,而是单刀直入的逼问,这太糟了。

 

肌理生出刀刃,眼球化为金属,骨骼生锈,钢铁破开皮肤的伤口与染血的锈迹将半生者描摹得仿佛地狱而来的恶鬼。

[一起逃出这座城市看看吧,兄弟。]

[离开都是有原因的吧。]

[要死掉了。]

要是有一天自己也变成那副鬼样子,还不如舍弃了生命干脆点投身到这个地狱里去得了。

 

END

22 Jan 2017
 
评论(6)
 
热度(56)
© Ryoka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