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极鲶骨lv99了吗
瞎bb搞cp的Ryoka
 
 

【鲶骨鲶】鲶尾藤四郎不曾坠落【短,完】

-现代paro,健康人鲶&抑郁症骨骨喰藤四郎想要去死的对应篇,没糖半刀有点病,自杀描写有,慎

-三个月前说好要撒糖结果没收住手的产物,今天也依然在等鲶骨糖和鲶骨粮

-没头没尾,私设如山,没有彩蛋,ooc没能避开,2.28鲶骨日快乐


你所见是决定所见。*1


这是个无风的夜晚,听不见草木喧哗夜鸟啼鸣,也听不见情人酣眠同床好梦。隔壁房间光怪陆离的黑梦将人搁置在现实,这边房间里黑发的少年同样还没入睡。

鲶尾寥寥草草写完给鹤丸的事假申请邮件,格式不对落款不打,本月第三封,本周第二次,中心思想我要陪兄弟,除此之外我得回本家。咖啡半温,他勉强又喝了两口就放弃了,之前纠缠于咖啡白气的耳发轻轻松松从残留热雾间挣脱。鲶尾摁掉台灯,赤足,踮脚,快速地踩过光滑又冰冷的地板,换下衬衫,扑进被褥——同样光滑又冰冷。

黑发的少年吸了口空气。

那也是微凉的。

确实是换季的时刻,如骨喰所说,他明天该去买两人的棉拖鞋了。

他刚刚与骨喰在房门口交谈,黑暗之中那抑郁症的少年低眉顺眼,身形纤细如长带,难得提出要求却开口就是安眠药。他长篇大论地说教了一通,不下二十遍的内容,而骨喰顺从地又答应了不知第二十几次。

[……不会再发生那种事的……]

白发的少年妥协而无力。

鲶尾翻了个身,寒意钻进衣衫。

黑发的少年扯扯领口驱散那团寒意,也驱散开那细微的,由远及近的歉疚感。异常的满足感最终重重叠叠层层加厚,抵消了那莫名的情绪。

鲶尾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明天的行程,然后设好了闹钟。

深夜的三点三十一分,希望骨喰能做个好梦。


鲶尾是被添水的声音带回思绪的。

本家的庭院里没什么鸟雀,那原本半趴在添水上玩闹的小老虎倒是被竹筒石块碰撞的咔哒声惊到,软软地嗷了一声便奔向右侧石子岔路。

在本家的时间过得比想象得快,骨喰大概也到睡醒的时候了吧。

不过,搞不好他根本就没有睡也说不定。

黑发的少年望了眼庭院竹林间漏下的细光,自兄长手中拿回了兄弟的诊断书。

[那个……鲶尾兄,真的不搬回来住吗?]

告别时前田这么问了。像是有什么封闭口被击破一样,原本安安静静递过特产的弟弟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我,我也这么想……想见骨喰兄……]

[很久没有一起玩了!鲶尾兄的鬼故事也还没说完!]

[呜呜呜我不想要鬼故事……]

[啊,我也觉得你们搬回来住比较好哦!而且骨喰兄那次自杀……]

一家人突然都不再言语。刚刚还软软糯糯扯住鲶尾衣袖的几个纷纷愣住,随即又将视线飘开了。

无意识说出尴尬话语的孩童涨红了脸。

正值黄昏时分,以天为轴以地为芯的竹林倏忽被风吹动,叶子飒飒地响了几声努力打破沉默的屏障。庭院中惊鹿那一头竹筒蓄满了水,缓缓转换了重心,咔哒一声后,又是潺潺流水的静。

[鲶尾兄……我……]

黑发的少年突然笑起来,伸手去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

[都希望我们住回来的话,我问问兄弟吧?]

[他要是答应了,大家可要过来帮忙整理东西哦。]


一模一样两双白色棉拖鞋,软底厚绒,足够抵抗深夜三点的冰冷地板。

付款时鲶尾偶遇熟人,嘻嘻哈哈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联谊。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又理解一般摆了摆手,[啊抱歉一时间忘了,你得陪骨喰君吧?真是辛苦呢。]

礼貌而善意的态度。

黑发的少年在他离开时却精准地捕捉了他自言自语的另一句话。

[又抑郁症又失忆障碍,还搞自杀……想想都麻烦。]

鲶尾望了一眼那个背影。

确实如他所说,想要自杀的骨喰非常麻烦。

与好闹爱玩的自己不同,那白发的少年喜静,每日展现的也都是沉静而温和的模样。即便在被诊断为抑郁及失忆障碍之后,他似乎也没有改变,既没有展现过什么病人常有的萎靡姿态,也从不曾向鲶尾发泄什么激烈情绪。

只是在某天起床之后,白发的少年静静地抱着新被子推开隔壁空房的门,将自己的东西挪过去了。

骨喰解释说,他做了噩梦。

灰色的梦境,绞绞颤颤地绕成一团,他被梦中灰色的火焰与看不清的人形撅住心神,虚幻的窒息感如同死亡。

[……让我一个人呆着……拜托。]

那似乎就是开始。

越来越静的公寓,越来越少的交流。

长久锁住门的隔壁房间,用餐时间与服药时间外几乎不再出现的少年。

他们所居的双人公寓不时会接到本家的联络。有时是兄长打来电话关心他们的日常起居,有时则是弟弟们吵吵闹闹着要和骨喰分享趣事,连那不多话的小叔叔也偶然会寄些东西来,附信一封。

但骨喰却长久地锁着门。

[啊?是要兄弟接电话吗?可是他在……睡觉,说是困了。]

[嗯,我和兄弟都有注意身体哦,你们也早点睡。]

[放心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啦。]

在用这么轻松的语气回答的时候,隔壁房间的房门依然落着锁。

黑发的少年又一次挂掉电话,收敛笑容。

自己向家人隐瞒着事实,而兄弟向自己封闭了病情。


骨喰的身体非常漂亮。

纤瘦却不过分贫弱的肌理,偏向瓷白的柔和光滑的皮肤,四肢的线条也纤细流畅。

温热的水珠落在他发梢与指尖,露出水面的脸上眉锁眼阖,两颊褪去血色。

白发的少年赤裸身体浸泡在一缸水中,而红色的血液自他手腕伤痕里无声涌出,在水里散开成丝绸般的花与雾与噩梦,似乎很快便要让骨喰被埋没在赤色里。

浴缸旁落着把刀,锋利得就像是这一刻鲶尾眼中的画面。


浅色的病房,浅色的被褥,与浅色的少年。

只有那一双眼是深色。

黑发的少年将吻落在兄弟腕间,专注得像是骑士献上忠诚。在白发的少年那茫然的眼神下,他吐出像是祈求又像是命令的话语。

[我是不能没有骨喰的。]

[骨喰要是……我绝对没办法熬过去。]

伴随着哭腔,鲶尾深深地低下头去,嘴唇擦过伤痕而眼泪落在被褥上。

那时的画面锋利得如同刀刃。

而直到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也许早该砸坏隔壁的房门。

不该让骨喰一个人。不能让骨喰一个人。

……不会让骨喰一个人的。

[……兄弟……]低头间那被自己握住的手反落在了自己脑袋上,小心翼翼地,努力触碰一般,冰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黑发给予安慰。

鲶尾抬起头来,眼前白发的少年面色苍白却有着许久不见的温和模样。

[……抱歉……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抱歉,兄弟。别再哭了。]

那双紫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在呼喊着,带着与腥冷刀刃截然相反的东西——也许是歉疚和不安,也许是关切和爱。

活着的涌动的感情。

那一双眼睛温柔而悲伤,骨喰如同自己拜托他一般在祈求和命令。白发的少年落下泪来,那眼泪滴在被褥上湿润的地方,同鲶尾的眼泪化在了一起。

鲶尾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嗯,我会一直陪着骨喰的。]

黑发的少年露出轻松又狡黠的笑容来,伸手轻轻抱住了病床上落泪的兄弟——被反抱住时骨喰似乎微微抗拒了一下,不过鲶尾心想那不要紧。

[所以,绝对不能再做傻事哦。]


[一期哥他们给的特产好沉啊……兄弟你快来接一下啦。]

将手上的一大堆礼盒推给匆匆忙忙过来帮忙的骨喰,鲶尾终于得以换下鞋放下钥匙瘫软在沙发上。骨喰愣了愣,不作声地将礼盒和购物袋放在餐桌上,一下子便堆了满桌。

[哇铺开来都一桌子了……他们到底给了什么啊。]

[……特产。]

黑发的少年噗嗤一声笑了,起身喊骨喰一起来拆礼盒。

[这倒是没错啦,不过我是好奇具体的内容。毕竟我好久没回本家啦,兄弟也是。]

[……说起来兄弟,要考虑一下回本家住吗?大家都很想你哦。]

白发的少年沉默不语。

鲶尾撕开一个密封口,盒子里是套半成品的烹饪配料,一期哥还写了篇长长的烹饪指南,具体到时间和分量,像是害怕他不会做菜照顾不好骨喰一样。

明明自己做菜还挺好吃的,至少骨喰都没有埋怨过。

[兄弟的答复是?]

[……抱歉。]

意料之中的回答。

倒不如说,鲶尾在被弟弟们提问时就明白,以骨喰或轻或重的病情来看,和自己能保证每日固定的交流甚至偶尔能主动提起话来,都已经是他的退让。

或者说是,骨喰的努力。

[不用道歉啦,我一会儿回电说一声就好。坦白说,兄弟甚至都还没习惯和我相处吧?毕竟也有失忆啊……现在就搬回去住的话要面对很多人,确实会很辛苦呢。]

又一个盒子,里面塞了本砖头厚的书。骨喰安安静静地接过,然后对着封皮叹了口气。

心理学理论及情绪自救……吗。

[……不过,兄弟有答应我要慢慢好起来哦。]

鲶尾意有所指。

[……嗯,我读读看。]

[读书不急慢慢来吧,记得就好啦!比起这个,我买了新的棉拖鞋!连兄弟的份一起!]


抑郁症的少年抛开了黑暗里最深的梦魇,向至亲的兄弟许诺下他并不渴望的生命。

因为他发觉到比噩梦更深的孤独,比疾病更深的恐惧。


我是个百依百顺的孩子,至死不变,但只顺从我自己。*2


END


*1原句,出自法国文学家及哲学家萨特提出的存在主义思想。这里是指鲶尾想要通过行动让事态朝自己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也就是想要骨喰病情好转。

*2原句,同样出自萨特,《文字生涯》一书中的话。这里指的是鲶尾对自己的想法顺从而不是对骨喰顺从。



TIPS——

回头看看发现写得暧昧了一点,稍微解释一下。

在最初鲶尾为骨喰的抑郁症感到不安却还是接受了他想要独处这件事,但结果是骨喰反陷落在抑郁症带来的负面情绪中还尝试了自杀。为此鲶尾感到悔恨而想要砸坏骨喰的房门——和前篇鲶尾说要把骨喰关在空房间对比可知都是恐慌的后遗症。

后来鲶尾发觉到骨喰对自己的歉疚和不安,从而狡猾地选择把自己当做筹码,拿骨喰在乎自己这一点来逼迫骨喰不去自杀,不完全封闭以及尝试与他交流。

这似乎可行,但由于两个人都对对方抱有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不限于恋爱感情),所以实际上并没有起到效果,骨喰依然不知道如何好好与家人相处以及处理负面情绪。

27 Feb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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