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oka

希望明天也是晴空万里

【鲶骨鲶】生长痛突如其来【短,完】

学paro,兄弟鲶&骨设定,鲶尾骨喰两个人的生长痛,稍微有点现实气息的我推兄弟关系塑造,骨科见仁见智he

-没头没尾,私设如山,没有彩蛋,超绝我流ooc堀川戏份有土方组要素有请慎

-是个老梗,也写得没能免俗……六一鸽了但还是希望大家有过得愉快w


黑发的少年已经在神社门口徘徊了三天份的放课时间,鸟居门口的雕像要是会说话的话,就一定会向这个犹豫不决的少年发出质问。他总在树荫下来回走着,黑色的长发不住摇晃,手里的硬币抛起,落下,无论是正反都不会影响他的选择。

在某一日傍晚,一个有着倾注而下的蝉鸣声的傍晚,他终于迈进了神社。

他在苍翠繁茂的林木间走过,站到偏左的位置后将五日元抛起,将本坪铃拉得叮铃作响,拜了两拜,拍手再拜。他念了一句,丰国大明神大人呀,我想要长高。


鲶尾去往神社许愿的起因说来简单,但要深究的话,其中的感情却要复杂很多,复杂到他在第一次完整回顾时,也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的想法。

不过后来他大概就知道了,他想要长高的愿望大概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成型的。

那是仿佛碳酸饮料中翻滚着的气泡一般喧闹的心情。

不甘心。寂寞。害怕。事关骨喰。


堀川国广在某天午休时突然说,下一级的那个和泉守兼定已经快长到一米八了。

[不愧是兼桑,校队也在注意他呢……说他听起来就适合打篮球。]

之后则免不了又是一番吹嘘。但那样说着的同级生却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尽管也是把学弟吹成天才,但那个语气十分微妙——像是喜悦,像是羡慕,又像是遗憾,自从鲶尾和骨喰认识堀川国广以来,青绿色瞳的少年还是第一次显露出那种情绪。

对此骨喰没有搭话,打开便当盒时声音干脆利落。而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的黑发少年却暂停了两秒,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从碳酸饮料下选两格,然后弯腰拿出两盒香蕉牛奶。

鲶尾是有些意外于那位同级生的异常的。

但这是别人的事情,说到底和他,和骨喰都没什么关系,反正堀川国广也是个比起交流更乐意单方面输出兼桑赞美的家伙。于是鲶尾只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侧过身将插好吸管的那盒香蕉牛奶递给了骨喰,就像平时一样,双胞胎之间总是保持一致。

但今天的骨喰也有些奇怪,那盒开封的乳饮料他一口也没有喝。

[……我不想喝,兄弟。]

说完那句话那白发的少年就被路过的某位老师喊走了,开封的和没开封的香蕉牛奶在桌上面面相觑。黑发的少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坐下来将叉子对准了章鱼香肠。

他一口咬掉两个,自我安慰道,骨喰向来就是优等生。

而实际上,自这个新学期开始——也许正是因为新学期开始吧,骨喰才比之前要更不得空,一直都处于忙里更忙而急中更急的境地里。起初自己还会在独处时下意识地就喊出兄弟的名字,但渐渐地,无论是对被压缩的午休时间,独自一人回家的漫长道路,还是在和双亲出游时汽车后座多出一半的空间,鲶尾都很是习惯了。

但却也有什么东西诞生了,就埋在心脏内壁下,似乎受到什么刺激后就要向上生长。 

[说起来,骨喰君是不是也有些长高了?]

在午休结束时,青绿色瞳的同级生突然抛开和泉守兼定说了句别的话。

鲶尾摇了摇头,心里那个未知的新生迅速地破土抽芽。

那是一种他没有感受过的复杂情绪,成分不明,却又难以忽视。但那个时候的黑发少年还不明白这向上生长的东西的本质,他只是下意识地咬住了吸管,直到牛奶液面再也无法借此爬升上来为止。他甚至还想着,碳酸饮料比较好喝。


——诶,鲶尾君不觉得吗?那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好像也就是从这学期开始的,现在的骨喰君看起来稍微比鲶尾君高出了一点,也突然就能够看出来他才是哥哥了呢。


仔细想想,他们能好好相处的平静时光,似乎都只剩下早上了。

再怎么急切于学生学业的老师也没办法将家庭关系从白发少年身上割离,自按掉闹钟那一刻到装好便当,再到跨进教室大门鲶尾都得以和骨喰像小时候一样形影不离。以往的上学道路上黑发的少年会试着讲一些骨喰不知道的事,而在其中,模仿堀川国广夸赞和泉守兼定的语气也是其中之一。

但今天鲶尾没有那么做,视线也在两人的肩膀位置飘来飘去。最终他叹了口气,为那已经不在同一条水平线的肩线叹的,骨喰是真的要高一些了。

他本以为这种身高差只会出现在那位同级生及学弟身上。

他和骨喰是见过那位学弟的,也见过堀川国广与之的相处。那可以说是教科书一般的搭档关系,只是,即便是和和泉守兼定说话时永远带着笑容的堀川国广,在仰起头和看似不经意的踮脚里竟然也会总有些不甘心,或者说是,羡慕的味道。

那样的情绪被藏起来很多次,但总会掩盖不住。

虽然堀川国广和学弟的关系事不关己,但鲶尾其实是对那种心情很熟悉的。

那其实和鲶尾的感受非常相似。类比起来的话,无论是被压缩的午休相处,独自一人回家的漫长道路,还是在和双亲出游时汽车后座多出一半的空间,他都已经很习惯——但伴随着习惯,自己也从那单纯的为骨喰受到重视而高兴的心情里毕业了。

他隐隐约约有些能明白堀川国广的不甘心和羡慕心,有哪个男孩子不想长高呢,更何况,仅仅是那样的几公分就已经能够改变两个人的处境了。

然后,这样的处境便也降临在了他头上。

从小到大每一次体检时都所差无几的身高平衡被打破了,骨喰的体检表格上明晃晃地记着那像是突然多出的几公分,并没有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之间的那样明显,但对肩线几乎永远持平的双胞胎兄弟来说,这样的变化也同样被无限放大。

而这样的变化,发生在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相处的那段时间里。

[那个,骨喰,]在抵达教室时,黑发的少年突然停下。他像是终于找到突破口一般以复杂却又单纯的心情发问道,骨喰到底是怎么长高的呢。

[说不喜欢香蕉牛奶,说喝牛奶没有用……那么,骨喰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长高就能够变得有所不同,就能够继续向前走的话,他也想要长高。如果长高就可以不必仰头不必踮脚的话,他也想要为此长高。

黑发的少年抛下了香蕉牛奶。

他现在有着仿佛碳酸气泡翻滚一般喧闹的心情。


那一天鲶尾听到了一个名词,骨喰说,他经历了一次生长痛。

那一天鲶尾听到了一句描述,尖锐,灼烧,延展,生长痛的过程就像是在锻刀一样。


事情大抵如此,但在鲶尾想明白自己的想法时已经是数日之后。当时那黑发的少年被奇怪的情绪占据大脑,思来想去,还是没能放下那自己都觉得莫名的介意。

[堀川你去不去?]他试着喊同级生一起,解释的语气很是微妙,[我没喊骨喰……他最近都被老师留下来谈学科竞赛了……还叫我早点回家不用等他。]

[抱歉,我也要找兼桑一起回去的。]

青绿色瞳的同级生并不意外地给出了拒绝,但他却看起来有些意外,[鲶尾君真的要去?如果是指身高的事……兼桑他本身就很优秀,不光是能力,在身高上远超过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啊,不过性格还可以更可靠一些。]

堀川国广这么感慨着,将那高个子学弟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鲶尾险些就要撑不住同为同级生的情面。而就在他有些听不下去时,那位同级生突然就严肃了起来。他说,鲶尾君你到底为什么想要去参拜呢。

[鲶尾君最近都很奇怪……明明还是在骨喰君高兴,看起来却不开心。骨喰君的身高也是,学科竞赛也是,你以前从来都不会介意的吧。]

[鲶尾君是在撒娇吗?觉得不甘心?寂寞?还是害怕?]

堀川国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说的内容也尽是鲶尾听不明白的一类。黑发的少年背靠着自动贩卖机有些茫然,没留意时已经按下了某个键,然后就有盒饮料掉了下来,奇迹一般。

而在这时,青绿色瞳的同级生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来着?

黑发的少年咬着碳酸饮料的吸管,三两下喝光压扁,觉得那比香蕉牛奶要清爽许多。这个时间的神社里还是炎热,繁茂的林木有着向上伸展拥抱太阳的枝条和绿叶。他向神社旁的雕像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而后又向着鸟居欠身,终于踩上了参道。

——大概又是什么和泉守兼定和和泉守兼定吧。

鲶尾在一片蝉鸣声中直奔主题,五日元在空中划过银色的弧线。

[丰国大明神大人,我来拜托您一件事。]

本坪铃叮铃作响。黑发的少年拜了两拜,拍手再拜,脑海里骨喰轻描淡写描述生长痛的场景挥之不去。白发的少年在被自己发问时说了,膝盖里的疼是种快痛与慢痛的结合体,尖锐的刺痛,热烧的灼痛,延展的绵长的痛。

当时鲶尾满脑子里都是长高的想法,并不把那样的描述当真——而就算骨喰没有夸大其词,他也有自信能在梦境里熬过去,他好歹也已经十几岁了,为了长高的话,那点小痛根本不算什么嘛。

这么想着他走出神社,向鸟居和雕像又深深鞠了一躬。


——丰国大明神大人,我想长得和骨喰一样高……不,我要长得比骨喰还要高!

——拜托了,秀吉大人!拜托了,生长痛!

 

在神社许下的心愿异常灵验,少年在当天夜间就得到了签中所说的吉运。

……生长痛的感觉就像是锻造一把刀。

倘若没有记错的话,在苦于无法让兄弟感同身受生长痛时骨喰曾经做过这样一个比喻。但当时的鲶尾还有些茫然的脾气,望着自己的膝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就是个什么感受。

[骨喰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锻刀有多痛啊。]

现在他知道了。

黑发的少年在半夜惊醒,被膝盖骨深处传来的延展与酸胀感缠住双腿,他昏昏沉沉的梦境变成锻造刀刃一般的煎熬,他在飞行和坠落之间不断切换,最终惊醒。那一块疼痛的部位像是扎进了刺,闭合的骨骼硬生生被磨开缝隙,鲶尾几乎能听到腿骨与筋肉脆响撕裂的声音,那该会是不断破裂的碳酸气泡一样的声音。

但实际上他真正能听到的却是自己急促的喘息和心跳,它们在骨喰平静的呼吸里响彻深夜。

他忍不住开始想,骨喰生长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在某个自己不曾知晓的夜晚里,骨喰也曾经忍耐过这样的感觉吗。

鲶尾突然感觉到了,心脏里那个东西二度抽芽。这是一种他一直没有感受过的复杂情绪,就像是生长痛一样成分不明。他勉勉强强撑起身来,以膝盖支撑着将自己的身体从骨喰的腿上挪开,然后有些艰难地钻回了被窝。

白发的少年还在沉睡,他该是很累了。

无论是本该清闲的午休时间,能够两个人一起回家的漫长道路,还是在和双亲出游时汽车后座一人一半的空间,他似乎都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他最近有特别感受过的是什么呢,生长痛吗?

黑发的少年看着那个侧脸,想象不出骨喰会因此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他的兄弟似乎总是安静而隐忍的,小时候骨喰就不怎么爱笑也不怎么爱哭,在被自己的睡相困扰时最多也不过是皱皱眉打个哈欠。可既然骨喰先自己一步经历了生长痛,又做出了那样奇怪却精准的描述,那怎么偏偏没说是怎么熬过……

——糟糕,倒是自己好像有点熬不过去。

鲶尾心里喊痛,翻了个身更严实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隔绝夜间寒气之后他的膝盖似乎好受了一些,他甚至能分出心来听皮肤之下骨骼生长的声音。

那是心跳一般的声音,还带着仿佛衣物摩擦的响动,不断向耳朵靠近。

[……兄弟?你没睡吗。]


诶,原来那并不是骨骼生长的声音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仿佛心跳一般的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


黑发的少年转过身来,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描淡写。

他本不想说的,骨喰在生长痛时一个人熬过来了,那么自己也一定可以,他可是向秀吉大人许愿了,他要长得和骨喰一样高,他要长得比骨喰高。

但在骨喰靠近的那一刻倾诉欲轻松击败好胜心,他忍不住想,也许告诉骨喰就不会那么痛了吧,也许有骨喰陪着就不会那么……

[……痛。]

生长痛的程度远超阈值,小腿酸胀着的感觉太过难熬。

黑发的少年越发好奇起来,骨喰当时究竟是怎么熬过去那一夜的呢。

答案于半分钟之后揭晓,在滚烫的毛巾盖上膝盖时鲶尾低低地又喊了一声,而后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到白发的少年手指间滴落下冒着热气的水来。

[热敷会好一些……兄弟觉得怎么样?]

鲶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蜷缩起来的膝盖被毛巾盖住,骨喰的掌心隔着毛巾贴在酸胀发疼的位置,人体的温度像是能够透过来。他并不知道生长痛缓解的速度是多少,但膝盖内的阵痛就像是冰川融化一样渐渐地缓和,淡化,最后消失。

在这期间白发的少年更换了几次毛巾,以描述痛感时一样轻描淡写的态度说了一件鲶尾不知道的事,是关于他一直都在在意的那个夜晚。

他说,热敷这个办法还是兄弟教给我的。

[我觉得膝盖疼的时候,也是差不多是半夜这个时间……我记得那个感觉,尖锐,灼烧,延展……它持续了很久很久……就像是在锻刀一样。]

[很痛,]骨喰说道,声音在黑发少年的耳边响着,[……不过,在我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兄弟像平时一样突然抱过来了,兄弟并没有醒,还说了一些奇怪的梦话。]

[……兄弟抱住了我的腿,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压下来,膝盖的部位也被压住了。]

[一开始那个无法动弹的感觉很难受,但也许是兄弟的体温的关系……被子里热起来了……生长痛缓慢地消失,我睡得和兄弟一样好。]

[……那个时候,我觉得很安心。]

伴随着这句话骨喰拿走了毛巾,转而将掌心贴在了黑发少年的膝盖,那里的疼痛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隐隐的热感和记忆里的痛感验证着骨喰淬炼而出的秘诀。

确实,生长痛不是单纯的刺痛,灼痛,而是混杂着快痛与慢痛的复杂感觉。


在疼痛的时候,皮肤下的骨骼都像是被浸在汽水里,碳酸咕嘟咕嘟着翻滚。

但在加热之后,碳酸饮料失去了气泡。


鲶尾有些怔忡地看着一直以来更多是在被自己照顾的白发少年替自己重新盖好被子,突然又明白了,堀川国广为什么即便觉得寂寞也从不向和泉守兼定埋怨什么,为什么宁愿仰起头来乃至踮起脚尖也没对搭档的身高有过意见。

他又为什么会说,现在的骨喰君看起来比较像哥哥一点。

实际上,那位同级生似乎还说过别的话。

[鲶尾君真的要去参拜神社吗?]在提议去神社许愿时,青绿色瞳的同级生以稍带遗憾的语气投了反对票,[你没必要去的,鲶尾君不用害怕被兄弟抛下,你和骨喰君并肩时也并没有显得逊色,和我和兼桑之间不同呢……]

[不要觉得寂寞啊,骨喰君他有意识到的。]

[要和鲶尾君一起慢慢长大这件事。]

但当时的自己却并没有认真听进去,脑子里一半是普通男孩子常见的,还没能长高的不甘心,另一半则是也许会没办法和骨喰保持同一步调的惊慌。在那样交织的心情下,自己就将复杂的心情一口气全说出来了。

——反正骨喰他就是背着我偷偷长高了不是吗?

那果然……是很幼稚的话。

室内重归寂静,骨喰在收好毛巾之后也躺了下来。黑发的少年望着天花板,摸了摸枕头下那张神社所求的吉签,突然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袖口。

骨喰侧过头来,鲶尾心里咯噔一下,因为生长痛而抽芽的东西突然又长了一截。

虽然离长成绿叶,离长出花骨朵还早,但这一次似乎能感觉到那是什么了。

他吸了口气。

[抱歉骨喰,其实我没有那么急着长高。]

[而且我刚刚才想起来,秀吉大人他本人也不是很高啊……说到底,我去找他从一开始就是搞错对象了吧?嘛,不过倒是很灵验没错……]黑发的少年又叹了口气,[骨喰之前说,生长痛之后就会突然长高是吗?那样的话,明天的我只要长到和骨喰一样高就好了!不用再高了。]

[……反正,我也没有真的想比骨喰高的。]

他听见白发的少年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对方的袖口被换成了手掌,上面还有些难以察觉的热度,但不同的是,骨喰掌心的热度这一次似乎抵达了另一个地方。


碳酸饮料在加热之后会失去气泡,而失去气泡后它就是普通的糖水了。

鲶尾看着天花板闭上眼睛,在听见白发少年渐渐变慢的呼吸时带着笑意又说了一句话。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稍微快一点长大呢。]


END


这次试了试和之前有点不一样的叙述方式,希望没有造成什么困扰><

鲶尾参拜的是丰国神社,也开了个鲶尾为长高而参拜秀吉结果选错对象的玩笑,但我对秀吉本人没什么意见【在鲶骨面前充满了求生欲

说这篇稍微有点现实气息是因为这篇的鲶骨还没到设定身高,讲的也是还未成长为好弟(男)弟(友)的鲶尾对骨喰那没有自己参与的成长变化感到不甘心、寂寞乃至害怕的想法,身高在这里是个直接因素/象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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