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极鲶骨lv99了吗
瞎bb搞cp的Ryoka
 
 

【鲶骨鲶】飞鸟痂【短,完】

-现paro,双亲离异的兄弟鲶骨设定,基本骨喰视角,流血描写火焰描写有,不是刀HE

-参考了飞鸟症*1paro,不过这个病症太虐于是没有考虑,按个人喜好来行事了

-没头没尾,私设如山,没有彩蛋,ooc没能避开,请慎




我但愿彼此能变成流波上的白鸟。*2


首先是黑色的羽毛。

它们探出头来,而后一点点挺立,生硬地撕开新痂,自那窄小缝隙破出尾端。

然后是黑色的翅膀。

它们借着羽毛挺立的力量摩擦过肌肉,全部舒展开时带出满翅膀的鲜血。

最后是黑色的喙。

黑色的鸟转动脖颈与骨喰相对,然后便自窗口飞往了远处。

白发的少年捡起它落下的羽毛。这次落下的是根覆羽,全黑的微微弯曲的,分明是沾着血液而出,但现在却干燥而温暖,连带之前溢出的鲜血也像是蒸发掉了一般。而那生出飞鸟的伤口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不多一会儿便又在血肉上覆盖了浅色的新痂。

大约是在一个月前,骨喰的手臂上出现了不知是被什么划开的伤。伤口毫无痛感,结痂也极快。而在几天之后,自血肉里鼓动新生的黑鸟宛如幻觉一般破开了伤口与他对视。

若不是多次亲眼目睹,这惊人的画面大约会被当做梦中的场景吧。

那伤口底下正孕育着不知为何物的怪异。

浅色的少年将那根覆羽夹在某一页中,翻过几页也同样地夹着羽毛,自己伤口中破出的黑鸟的,偶然落在窗沿上的白鸟的,零零散散摞成了厚厚一叠。

骨喰望了一会儿那根覆羽,重又将书合上。

——《白鸟》。


[我就知道,在这里一定能找到兄弟。]

坐在图书馆的高凳上翻找资料时,底下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骨喰低下头去,多日不见的兄弟正笑着冲他伸手,手臂上贴着条胶布——那大概是父亲惩罚叛逆期儿子的杰作。

[我被欺骗了……选择跟随那个人的,也不会是好孩子。]父亲曾经这么说过。

大约也是一个月之前,骨喰与鲶尾偷偷定下了去看星星的约定,而在出发时,鲶尾被当场撞见了翻墙出门的壮举。黑发的少年讪笑着被带回了家中,传来的简讯说的却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怎么想都知道是不想谈论自己。

骨喰则收起露营用的背包,在母亲的注视下摊开了书。

父母斩断了婚姻,却要求孩子也不要再与同胞兄弟往来,这真是极端又无奈的做法。

白发的少年叹了口气,向下递过一本生物百科大全。

鲶尾的手指柔软极了。

[父亲他……]

[还是老样子。]黑发的少年随手翻开书,那页所绘的白鸟栩栩如生。[除了对妈妈的事情有些偏激之外,老爹还是以前那个老爹……他其实超爱你的,也很照顾我。]

骨喰望向他手臂上的胶布想要反驳两句,却突然有了些不妙的感觉。

刚刚还安分的痂皮下面像是骤生出颗小心脏一样有些鼓动,羽毛刮过肌肉的奇异感受也又一次向他袭来

——那是新孕育而出的鸟儿,它想要出来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不应该那么早的……?!

书籍散落一地。白发的少年急匆匆地想要踏下高凳,而鲶尾被兄弟突如其来的急躁动作惊到,在他快跌落时及时地扶了一把,手指正搭在那新痂之上。

[发生了什么?兄弟的伤……]

将鲶尾的手甩开,骨喰仿佛逃离一般地奔向了图书馆深处,解开了制服的袖扣。

黑色的鸟儿扑棱棱地扇动着翅膀涌出伤口与骨喰对视,一双眼与羽毛几乎同样漆黑。它敞开羽翼,却不像之前那样飞向窗外,而是转过身径自扑向了鲶尾那个方向。

它发疯似的掠过人群,撞过书架,在吊灯间奋力飞行。

……为什么会是鲶尾呢。


在那之后骨喰没有再与鲶尾相见。

奇怪的是,伤口孕育飞鸟的速度却也变回了之前那样。

白发的少年又一次在窗口放走怪鸟,在窗台收进黑色的厚重的尾羽。

这是第几只鸟儿与第几根羽毛了呢。

拜这怪异所赐,被用来夹羽毛的书变得越来越厚,那飞鸟不必说,庭院中不时来访的白鸟也总喜欢将羽毛遗落在窗沿,夸张时打开窗外就能捡到三四根,以至于这本书几乎快没办法好好合上了。

骨喰将羽毛按颜色与部位分类开,试着拼凑出那飞鸟的模样,有羽毛的部位就用羽毛覆盖上,而诸如眼睛与脚爪就留下空白。

光亮而软的头羽,细长而薄的眉羽,轻柔而小的耳羽,最为漂亮厚实的飞羽覆羽,绒毛一般的跗跖羽,纤长锐利如同刀刃的尾羽。

[羽毛?……这双眼睛……这也是和那个人的孩子的约定吗?]

不知何时母亲站在了身后。

母亲有着与骨喰相似的五官,但除却藤紫的瞳色之外,那头漂亮的长发却是遗传给了鲶尾。她皱起眉来,继续以冷漠的语气评价桌上的黑鸟。

[记得的吧?你答应过妈妈,不会再去和那个人接触。]

[……是的,可是兄弟他……]

[和妈妈一起拿去烧掉。这是最后一次了。]

长发的女性走上前来拆散了黑鸟,捧起那一叠羽毛关上了房间的门。

骨喰抬手去按住了那处浅色的痂皮——那下面似乎又是一只新的飞鸟。

黑色的飞鸟,无尽的飞鸟,简直就像是血液化成的。

想要从那种感觉里脱身。

这伤口迫使他独当一面,给予重负又带来窒息,他却不能将鸟儿压抑在血液里。

在与母亲的交谈中也是一样。

他无法如梦中一样无所顾忌。而在虚假的梦境里,即使是风刀雪剑*3也无法阻碍他去找鲶尾看星星。

桌上的白羽乱成一团。

之前拼凑出来的黑鸟歪歪扭扭,却有双和鲶尾很像的眼睛。


那根闪着火星的头羽像花瓣似的散了一地。

火焰吐出芯子来,像是要洗掉黑羽的颜色一般,卷得羽毛根根起皱,使羽根变成黏糊糊的一团,细绒被搅弄成看不出纹理。黑色的头羽抖散着,也渐渐变成了辨认不出的东西坠落下去。火光掩映着化为黑色碎屑的羽毛就像抹染着夜色过后的日出。

——就算是不可说的怪异,面对火焰也是这样的结局。

骨喰将仅剩的飞羽与覆羽一并丢入火中,自由的黑鸟终于被吞吃入腹。

[……母亲。]

[嗯。]

长发的女性点了点头,指了指不知何时拿来的另一叠——那是不定时会落在骨喰窗台,尚未被拼凑成完整模样的白羽。

[还有这个,也一起烧掉吧。]

白发的少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伸出手阻止了母亲的举动。

他站在火焰与母亲之间,奋力摇了摇头。长发的女性则如同当时牵住自己的手离开时一样高傲又冷漠,她说,别再定下愚蠢的约定了,你和那个人的孩子不应该再有来往。

——就算是自己的孩子,父母也依然抱持着这样的态度。

眩晕感在母亲将白羽撒向火焰时袭来。

火焰劈啪作响着烧到了骨喰手臂上的伤口,浅色的新痂自行脱落,被火舌舔舐得干干净净一点不留。而自那安分的创口间,黑色的鸟群仿佛瞬间破壳被解开了束缚一般纷涌而出,黑色的翅膀不断动着扬起,几乎要遮盖住庭院里金红色的火焰。

黑鸟们在骨喰的头顶盘旋片刻向同一个方向飞去,那是与梦中一般无二的场景。

母亲似乎在急切地对自己说着些到底发生了什么快从火焰旁离开的话语。

她上一次这样不安还是在法庭判决的时候,那时鲶尾被判决跟随父亲生活,而她就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抓着年幼的孩童大哭了一场。

[我被欺骗了……选择跟随那个人的,也不会是好孩子。]母亲曾经这么说过。

骨喰退后一步远离了火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不同于以前的情况,这次伤口上面落满了自己的鲜血与黑色的羽毛,已经看不见创口是什么模样了。这本该是无痛的怪异,刚才的火焰却烧得伤口灼热滚烫。

在白发的少年愣神间,天空传来了一阵振翅声。

他抬头看去,头顶一群盘旋的白鸟。


那天的火焰像是有灵魂一般,仅仅烧灼到了原本的创口,而四周的皮肤却奇迹般安然无恙。那叠黑色的羽毛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而幸免于难的那叠白羽则被重新夹回了书中。少了黑羽的那部分,书也显得薄了许多。

骨喰合上书,试图去揭下那层浅色的痂皮。

[兄弟你做什么呢!]

在触碰到痂皮的那一刻手被紧紧地握住了。

白发的少年抬起眼来,朝自说自话占了半张床的兄弟笑了笑。

[没什么。]

[哇竟然学会了用笑容来敷衍吗兄弟!刚刚明明就是想要揭开伤口吧!]鲶尾嚷嚷着,强制地捉住兄弟的手不再放开了。

鲶尾的手指柔软极了。

骨喰也紧紧地回握住了那只手。

[虽然不是什么大创口,但是医生诊断说之前就已经几次被撕开痂皮了哦,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啦!]

[几次被撕开痂皮……是这样么……]

[诶?兄弟不知道吗?]黑发的少年又大惊小怪起来。

骨喰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楚那自伤口不断诞生又破出的黑色飞鸟究竟是什么了,搞不好也可能只是他几次撕开伤口时的臆想而已。

[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兄弟烧伤了手时我可是大吃了一惊,连老爹都吓得马上翘班过来了,我就说他其实超爱你的……不过,这两个人还是那么倔强,要不是兄弟出事,大概都不会想要见面吧。]

屋外的双亲似乎仍在拌嘴,前一句你到底会不会照顾孩子,后一句早知如此我就该把两个都带走——还是那副绝不肯好好谈话的样子。

[总之兄弟没事就好,本来还在担心兄弟会不会被烧笨了……诶等一下啦,是妈妈说的![骨喰的样子看起来很奇怪]什么的,那时发生了什么吗?]

骨喰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摩挲过书的封皮。

在那天自己看见了自伤口中涌出的飞鸟群,它们沾染火焰却遗落了鲜血,原本无痛的伤口也被火焰灼伤。在那之后伤口重新结痂,却再也没有过皮肉下的鼓动。而且按母亲的说辞,那群黑色的飞鸟似乎是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东西,是病症,怪异,还是幻觉呢,似乎已经不得而知了。

如果告诉兄弟的话……只会让他担心吧。

白发的少年在心中酝酿了话语,正要开口时,鲶尾却递过了一本书。

——生物百科大全,上一次见面时未能借阅走的那一本。

鲶尾替他翻开某一页,图示所绘的白鸟栩栩如生。而在白鸟的图示旁,静静地躺着一根骨喰所熟悉的黑色羽毛。

[可惜别的被烧掉啦,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根了吧?]

黑发的少年揭开了手臂上的胶布,冲他比了个[嘘]的动作。

首先是白色的羽毛。

然后是白色的翅膀。

最后是白色的喙。

白色的鸟转动脖颈与鲶尾相对,转而跳到了骨喰的肩膀上。

那本夹着白色羽毛的书无风自动,哗哗翻动间,头羽,飞羽,尾羽,都跟随着那只白鸟从窗口翻飞而出。

唯独被留下的是根覆羽,之前溢出的鲜血也像是蒸发掉了一般。而在鲶尾手臂上,那生出飞鸟的伤口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不多一会儿便又在血肉上覆盖了浅色的新痂,看起来与骨喰手臂上的烧伤没了差别。

[对了,虽然爸妈的关系还是很糟,不过好消息是,我和兄弟被许可可以随便见面啦。等兄弟养好伤口,我们就一起去看星星吧。]

黑发的少年侧头望过来,藤紫色眼睛与笑容一样明亮。

骨喰望了一会儿鲶尾,重又将书合上。

[嗯,一起去吧。]这一次是温柔的笑容。

既最后的黑鸟飞走之后,最后一只白鸟也达成了它的心愿。




END




*1 飞鸟症,原梗是伤口如果在一天之内不能结疤的话,会从里面钻出黑色的飞鸟。如果是自杀的话,会钻出白色的飞鸟,它能飞到心上人身边。参考之后没有采用,按自己的想法——飞鸟≈思念来写了。

*2 我但愿彼此能变成流波上的白鸟,该句出自叶芝的情诗《白鸟》。

*3 风刀雪剑,被基友问了这个词是不是原创(当然不!)于是解释一下,来源是风刀霜剑,出自林黛玉的《葬花辞》原句中的[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而这里风刀雪剑的用法则是沿用了《恋人絮语》的翻译。


19 May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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